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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部分2(3/7)

要到明天。”

“那就明天再作裁决。”

“皇上!”这一次是向秀开了“莫非皇上以为臣谳狱不公?”

“我得多问一问。并非说你不公。”

“如以为臣不公,臣愿领罪;若不以为臣非不公,请皇上即准臣奏。”向秀又说“皇上应有待大臣之礼。”

这一下,将皇帝说得一愣“你倒讲个理我听!”他说“我如何不礼待大臣?”

“大臣不获信任,大臣的苦心,亦未蒙皇上鉴察,臣实伤心之至!”

从来大臣对皇帝面奏,很少有这近乎怨诉的态度;可是皇帝居然听了去,恻恻然地大有不忍之意。

“向秀!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说,是不是我准了你的奏,你就不伤心了?”

“臣之所谓‘伤心’。乃是忠臣的苦心,未蒙皇上明察,并非专为准臣之奏。如果臣所奏不当,皇上一一训示,则知圣学日,圣治日隆,臣欣喜激之不暇,何得伤心?”

“咦,怪了!”皇帝笑:“向秀,你平时说话,不是这样能够长篇大论,侃侃而谈的。”

“启奏皇上,”乔宇大声说“骨鲠之医,不计一己利害,心所谓危,不吐不快,自然就会侃侃而论。”

皇帝不响,又绕了一个圈,向张永说:“取笔来!”

“是!”张永赶去取了一枝朱笔来,双手奉上。

皇帝接过朱笔,慢条斯理地写了个“不”字;向秀与乔宇遥遥望见笔势,大为着急,只希望下面不是个“准”字。

谁知一落笔“两”偏旁,遥望的人看得清清楚楚,乔宇忍不住叫了声:“皇上!”

皇帝把笔停下来问:“乔宇,你有什么话说?”

“请皇上再思。”

“再思?”皇帝问:“为什么?”

“不准此奏,后患无穷!”

“偏偏不准!”皇帝果然又写了个“准”字。

“皇上!”乔宇又开了。

这一次,皇帝理都不理,一一画地,在另一行写了“不得”二字,方始停下笔来问:“你又有什么话?”

乔宇至此死心了,不过话要说明“启奏皇上,窃窥御笔,已批示‘不准’,又有‘不得’二字,谅来必是‘不得渎奏’。臣还要再争。不过,此案系刑主办,臣未便越权预。臣要再争的是‘渎奏’二字。心所谓危,不敢不言;臣只知直谏,不知所谓渎奏!”

最后两句话,语气极;而皇帝却不以为忤,顽地笑一笑,用朱笔一句“不得”二字,勾到前面,变成“不得不准”四字。原来皇帝喜恶作剧,就是这样大则关乎朝廷纲纪,微亦个人生死的要事,亦是以顽的态度。

乔宇、向秀大喜,但亦不免好笑,当下磕了,由向秀领回朱批原疏,驰回刑衙门,狱官去执行。

行刑却成了难题,因南京刑衙门,若遇须死刑的重案,不由自己执行;乃是移送地方衙门代办。赵之静绞立决,亦应如此;只是向秀怕死因移,一一收,皆是慎重将事,未免耽搁工夫。倘或此时江彬及时赶了回来,动了手脚,或用利诱,或以威胁,地方衙门竟尔延搁一两天,就是夜长梦多,大为可忧之事了。

因此,他向狱官代,必须在本监狱,不得移应天府。这一来,便得现备绞决的绳索,借用执行绞决的刽手,少不得也有半天的耽延,到得傍晚,尚未动手。

谁知江彬真的来要人了,而且有皇帝的朱谕:“赵之静一犯着即移江彬收。”

一看朱谕不假,未便公然抗旨;向秀不由得为难了,而且也实在于心不甘,所以只能对着朱谕发愣。

向秀的一个老家人向华,见此光景,自然关切“老爷,”他问“是皇上下的条?”

“你别!跟你说过多少回,别预公事!你总不听。”

“哪里敢预老爷的公事,只为着是皇帝的条,有担心。”

向秀释然了“你以为有朱谕责备我?不是的!”他顺:“江彬派人拿朱谕来要一个要犯赵之静,我不想给他,可又不能抗旨,故而为难。”

决赵之静遭遇难题一事,向华随侍在向秀旁,自然在他嘱咐属下之时,也了然了,想一想答说:“老爷!这很好办,跟他说,人已绞死了!”

“啊!”向秀恍然大悟“我闹糊涂了!”

于是命门上将江彬的差官传唤来,当面答复:赵之静已经决,无法付江彬。

“喔,是!那么,请大人把皇上的朱谕,下来,让我带回去。”

“不必!朱谕留在我这里,我会奏复皇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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