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真钥匙在典守者的袋里。”

“这可是万无一失了！”张永欣地说；可是脸上的笑容，一现即逝，陷沉思之中。

乔宇也持沉默，他们两人是同样的心思；这一次虽不至让江彬得手，但一计不成，又生一计，长此纠缠扰，岂但不胜其烦，更恐防不胜防。万一失手，关系不浅；因此，得怎么样想个法，能让江彬知难而退，死了那条心！

此一想法相同，但各人的法却不一样。张永说：“乔将军，这‘没影儿’，并非有什么三六臂，顾名思义，不过手灵活，善于乘人之隙而已！凡事猝不及防；只要预先知，就好办了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“张公公见得极是，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
张永又说：“我在想，本来，我们在明，人家在暗，如今却是主客易势了，我们在暗，人家在明。乔将军，你这里，应该很有几个手吧？”

“张公公问的是哪一路人？”

“我是说，爬窜低，武艺的手。”

“不多，只有，”乔宇想了一下答说：“勉可算有三个。”

“三个不够！‘伺候’不了‘没影儿’。我那里有七个，拨三个过来，一共六人，里里外外埋伏好了，务必将‘没影儿’拿住，从他上追究，把他们整鬼把戏都抖来。让皇上看看，那是怎么样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。”

“张公公，此计怕没有什么效果。为什么呢？”乔宇接着说“因为这些江湖上的人，都讲义气；一旦失手，必是什么罪过，一肩担承，决不肯供实情。那一来，不过杀掉一个‘没影儿’，于江彬丝毫无损。张公公，这是我的拙见，你看如何？”

张永想了一会问说：“那么，你有什么见？”

“我想，将计就计！”

“何谓‘将计就计’？”张永问：“莫非让他来盗？”

“是！盗的是一串假钥匙。”

“慢！”张永憬然有悟“等我想一想！”

他很有兴味地去设想江彬盗得一串假钥匙以后的情形，一步一步地推测，可是结果仍旧不能奈何江彬。

“乔将军，我想不通，怎么样让江彬乖丑。想来你另有好主意。”

“主意是有，成败的关键，之于张公公手中。”

“怎么呢？”张永答说“只要用得上我，请你尽说。”

“第一，张公公，你能不能让冯泽面作证。”

“是证明江彬有盗匙的谋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这，”张永踌躇了一会“一定要他面，当然也办得到，不过有可惜，安排冯泽在他边作内应，将来作兴还有更大的用。”

“是！是！”乔宇急忙答说“此刻用冯泽是可惜了，既然如此，只好用另一计，我也他一回小人。”

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张公公自会明白。”乔宇笑“请稍待。”

他去取了一串钥匙来，形状、颜，甚至拴钥匙的特丝绳上，因为使用频繁而生的垢腻，都与真的城门钥匙相似；唯一不同的是，假钥匙多一个齿，本就不锁。

“请张公公将这串钥匙带回去，给冯泽，密密收好；到了那一天，请冯泽将这串钥匙，投在江彬的箭壶里。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！”

“妙，妙！”张永拍着手说“乔大人真是足智多谋。”

“张公公，且莫兴，事情能成与否，尚不知。第一，希望冯泽能办得妥当缜密。”

“你放心，包在我上。”张永拍拍“这小事，冯泽一定办得到。”

“那么，办妥当了，临时要给我一个暗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