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宇还未想到是江彬在打主意，只雷开发牢，想了一下，歉然答：“各位见谅，我亦并非要侵各位的权，只是守备的责任重大，不能不照祖制，收回各城的钥匙，各位如有需要，不妨随时来取。”

“如果皇上降旨，我当然会去要。”

江彬得知此事，又想了一计：“雷将军，”他问“南城归你，如果半夜要开南城，是归你要钥匙？”

“乔尚书要过去了。”

这样置，在面上，五军都督已很过得去；而办法亦很切实际，雷开无话可说只得称谢告辞。

“话虽如此，仍有不便。第一，兵贵神速；第二，夜也不便打搅。”

察言观，江彬岂肯放过机会，当即说：“我亦为各位不平。雷都督，你为什么不把钥匙要回来？”

“乔大人，”前军都督雷开说“权责相连，有责无权，办事非常困难。”

次日上午，五都督各带随从，有队，有箭手，衣饰鲜明，招惹了好些看闹的人，纷纷探询，有何大事，劳动五位都督？及至到了兵尚书衙门；门吏亦大为惊异，急急通报乔宇，大堂接见。

有此保证，雷开认为不妨一试；就在席间与江彬商量好了一说法，而约其余四都督，一起去见乔宇。伍长新对此事也很起劲；杨真觉得不妥，但看其他两人无可无不可，自己不便独持异议，也就只好勉顺从。

行礼既罢，乔宇问：“五位都督，联袂见访，必有所谓，不妨明示。”

“不是，不是！”那吏目摇双手“乔尚书神鬼没，常常夜来查勤。我不敢！”

结果是江彬反而自己找了麻烦。因为说有急公文送江西，原是一个借；现在因为乔宇所派的吏目，要亲自去开城门，便得装模作样派遣专差城，才能把这个谎圆起来。

江彬倒一冷气，怔怔地看着伍长新说：“他凭什么要钥匙？”

“城门钥匙不在我们这里了！”

“实在抱歉！这不行。乔尚书关照，人不离钥，钥不离人；没有钥匙，就要我的脑袋。”

“喔，雷将军是说城门关闭这件事？”乔宇说“祖制如此，日落不能不关城上锁。其实要开亦很方便。”

江彬迂回曲折，用心很苦地把话说到这里，自觉到渠成，前、后、左、右四军都督，会将南京城南北东西四面城门的钥匙，自动来。不伍长新答了一句，他再也想不到的话。

“是！”“那就好办了。今夜我送一通急文书给你，立刻要递，你便到乔尚书那里去讨钥匙。讨了来，照样制一份副钥，把原来的还给他，你不就有钥匙了吗？”

“你先去要！”江彬答说“如果乔尚书不给，我一定请皇上降旨。”

后面那句迹近挑拨的话很有效，前军都督雷开素与乔宇不睦；听得这话，愤愤地说：“原是！乔尚书刚愎自用，自以为是，也太难了。”

“这不行！”雷开有些气了“江将军，你说过，如果钥匙要不来，请

“好！好！”雷开满答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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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是！请说下去。”

“何言方便？”雷开说“钥匙由大人收回去以后，就很不方便了！有职无权，总有一天会事，那责任可担不起。”

“不会的，半夜三更，乔尚书怎么会来跟你要钥匙？你放心，不到天亮，就替你送回来。”

“碍难遵命！”那吏目摸自己的后项“我要留着脑袋喝酒吃饭呢！”

“勤劳王事，何言夜打搅？不过，兵贵神速，倒是真的；如果情况急，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取钥匙，或许耽误工夫。”乔宇想了一下说：“这样，我有个计较。”

“是的。”守钥匙的一名吏目说：“我替你去开城。”

“咦！怎么不在各位手里？”江彬有些情急，语气就不像先前那样从容了“城门钥匙不是向例归都督府掌？”

“他要，有什么法？”伍长新略带苦笑地“他说，照祖制，甫京兵尚书兼南京守备，掌城门钥匙：以前给都督府，是便宜行事；如今圣驾在此，守备的责任重大，城门钥匙还是他收回去的好。”

他将执掌车驾的司官请了来，解下随携带的各城钥匙，当面付司官，关照专备一间屋，派四十人无分昼夜班，保钥匙。如有五军都督派人来通知，有急情况需要开城，立即照办。”

里来取钥匙，打扰了各位。”

过了两天，是三更时分；雷开派人通知，接奉“威武大将军”的机密谕帖，严令即刻飞递江西王巡抚，来要钥匙。

“不必，不必，”来人答说“你把钥匙给我，用完了我送回。”

“一到日落，内外隔绝，消息不通；若有急情况，调兵遣将，诸多不便。”

“这，你实在是过虑了！”

明朝吏、兵两的权重。都督虽是一品武官，照例亦以属之礼，正式谒见，其名谓之“堂参”

“岂有此理！”江彬生气地说“这简直是不信任各位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