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；再不启驾，看日就错过了。”

“日天天可看。”乔宇大声说：“请皇上准臣仍与江彬对质。”

“可以！”皇帝。

“江将军，皇上的面谕，谅已听见。奉旨对质，不容你不答。”乔宇说“我现在再请问，赵之静跟你提到过‘没影儿’没有？”

“更没有。”

这时皇帝又嘴了“没影儿是什么人？”他问乔宇。

“回奏皇上。没影儿是个飞贼，不过不敢在本地作案，所以能容他居住。这没影儿与赵之静熟识，所以赵之静替江彬主意，派没影儿来盗臣掌的钥匙；然后怂恿大驾城，以为失城门钥匙，当着皇上无法开启城门必定获罪。论江彬的居心，实在险恶！”

这番奏语，将江彬惊得心事如，大为不安；此中有一最易引起皇帝怀疑的的是，江彬几次提到钟山看日，是一奇观。可是皇帝被说动了，预备先期城，留宿在钟山；江彬却又极力劝阻。看起来，确是有意要安排皇帝于夜城。

此时在场的局外人，无不惊得目瞪呆，有的人为江彬担心；有的人替乔宇一把汗。就是张永，也是张万分，他不曾想到，乔宇竟之以这样刚激烈的手段，事情有些不大好收场，所以屏声息气，全神贯注在皇帝上。

在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的沉寂中，只听皇帝问：“江彬，是有这回事吗？”

“没影儿的事！”江彬不假思索地否认。

他的意思是，乔宇所言，完全是无稽之谈；而皇帝却误会了“是啊！”他说“我问的就是‘没影儿’的事！”

此“没影儿”不是那没影儿事；江彬听此一问，才知自己的话没有说清楚，这样夹缠下去，对自己更为不利，因而更为着急。

有是“人急智生”一急反而急话来“回奏皇上，”他振振有词地说“乔宇对臣，完全是诬赖侮蔑！皇上请鉴察，乔宇既知有什么飞贼‘没影儿’去盗匙，何以不设下埋伏，拿住这个飞贼？再说果有所谓‘没影儿’听臣的指使，盗来钥匙，臣又为何不密密藏好，置在这箭壶之中？于此可见，是乔宇故意栽赃害臣。”

皇帝：“这话，倒也不错。”

由于天语褒许，江彬的气又旺了“再请皇上明鉴，乔宇所编的一谎语，历历如见；请皇上问他，他又是怎么知的？”

“好！”皇帝又恢复为见证与仲裁者分了“乔宇，你说。”

“臣据实回奏，江彬手握重兵，居心叵测；臣职司南京守备，保护圣驾，责无旁贷，故而不得不留心江彬的行为；他的一举一动，自有人来密告与臣。凡此飞贼盗匙，中途转，暂且安放于箭壶之中，自有人亲见亲闻。不过，臣不能指其人；倘或如此，以后再无人敢为臣用。保护圣驾，臣就没有十分的把握了。”

乔宇的才极好，这番话说得很快，而字字清楚没有一个人不觉得他的解释圆满，理由十足。可是江彬对所谓“中途转，暂且安放于箭壶之中”实在是没影儿的事，只苦于无法分辩。急怒忧愤加之下，不免失去了常态了！

“皇上在上，”江彬双膝一跪“箭壶中的钥匙，臣实在不知哪里来的；若有如乔宇所说的，‘中途转，暂且安放箭壶之中’，叫臣不得好死！”

在皇帝面前赌咒，是件大不敬的事；所以张永正好加造一矢，大声叱责：“江彬不得无礼！”“

“真是真，假是假，”皇帝也说“你实在也用不着赌咒！”

“臣所奏，句句实言。”

“可是，乔宇也不像撒谎的人。你们这件事，公说公有理，婆说婆有理，实在难断。”

皇帝的话风中，对乔宇已有信任之意；江彬一听不妙，寻思着得要想个自保之计，将劣势扭转过来，谁知乔宇先抢在前面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