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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部分(8/10)

史,与当年召荆王的职官,完全相同。驸都尉且是娶宪宗第二女永康公主的崔元,是皇帝嫡亲的姑丈,更见得此行使命的重要。宸濠是认定了自己将步荆王见潇的后尘了。

刘养正亦觉得其事大有可疑。不过,细细一想,亦无多大关系;他本来跟宸濠商量好的计划,是在六月十五起事,如今不妨提前一天。

“虽然只提前了一天,”宸濠问:“刘先生,你应该想到情形大不相同。”

定在六月十五起事,是因为这年已卯;而“午卯酉”是大比之年,地方大吏,闱监临,城防空虚,易于成功。六月十四,尚未闱,情形自然大不相同,刘养正说:“养正自有理!”接着,细说了他的计划,宸濠立刻转忧为喜了。

于是,立刻召集宸濠造反所凭借的武力——鄱湖中的大盗吴十三、凌十一、闵甘四等人,连夜署;同时在王府中亦作了一番布置。

第二天,宸濠先找了李士宾来,说是就在这天起事,将他留在府中。到了天大明,所谓“镇巡三司”的地方首长,谢宁王前一天的赐宴;宸濠升殿受礼已毕,镇巡三司准备辞时,却为王府的护卫拦住了。

“王爷还有话代。”护卫说完,便将二门关上。

巡抚孙隧见此光景,惊疑莫释,姑且镇静等待,只见宸濠殿走到台上,大声问:“大义所在,各位知不知?”

“王爷何此言?”孙燧问“何谓‘大义所在’?”

“孝宗为太监李广所误,抱民间不知谁的儿亲生儿,我大明朝列祖列宗,不能享用血已经十四年!如今我奉太后密诏,命我起兵讨贼,各位知不知?”

此言一,相顾愕然。大家不但诧异,而且觉得离奇荒唐,因为从未听人说过,当今皇帝竟是先帝抱养的民间之,这话从何而来?

于是孙隧答:“王爷的话,可真是创闻!”

闱秘闻,外界是不知的。”

“既然外界不知,”孙燧针锋相对地过去。“何足为凭?”

宸濠一时语。唯有厉声喝:“本藩奉有太后的密诏,命我起兵朝监国,这难是假的?”

“岂敢说王爷作假。不过,”孙燧昂然答说“请王爷把密诏拿来看看!”

宸濠何来密诏?只好快刀斩麻地说一句:“你不必多说!我现在要到南京,你保不保驾?”

孙燧双目一张,光直,厉声说:“天无二日,臣无二君。有太祖皇帝的法制在,哪个敢违背?”

宸濠然大怒,大吼一声:“替我把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抓起来!”

这一下,谢宴的官员,无不相顾失,唯一的例外是察副使许逵,攘臂向前,一面拦阻,一面骂:“孙巡抚朝廷大臣,你是反贼,敢擅杀大臣?”

宸濠越发怒不可遏,一声令下,卫士蜂涌而上,将许逵亦抓了起来。此君文武全才,通技击,自然不甘就缚;无奈寡不敌众,一条左臂,立时打断。宸濠吩咐,将孙、许二人立即绑到惠民门外,砍祭旗,就此起兵。

南昌的镇巡三司,以及镇守太监,死的死,下狱的下狱。李士宾与刘养正则“官”拜“左右丞相”;有个参政叫王纶,早为宸濠收买,了“兵尚书兼总督军务大元帅”一面传檄远近,革除正德年号,一面派那些鄱湖的大盗,夺取船只,顺攻南康、九江,打算打下南京,便即“正位”

消息到京,满朝文武,惊疑不止,只有兵尚书王琼神泰然。“不要,不要!”他说“我早布了一着棋在那里,足以制逆贼的死命!”

“怎样的一着棋?”大学士杨延和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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