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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部分(6/10)

,得封伯爵,称号叫“平卤”

七月底,由平卤伯江彬扈从,皇帝悄悄了东安门,转往北,事先毫无任何表示,不过有些消息灵通的官员,还是天不亮就赶到东安门恭送。皇帝拿鞭亲自了一下,一共五十二个人,传旨各赐女一人。

向北,德胜门,直奔居庸关,这一次皇帝乖觉了,不再在昌平逗留,免得为梁储等人赶来噜嗦;当然,也仍旧要关照谷大用守关,不许放走任何京官。

到了宣化,随即转往大同。大同巡抚名叫胡瓒,谒见皇帝,第一句话便说:“沙漠之地,不可久留。请皇上立刻回驾。”

从来没有人用这语气,向皇帝说过话,所以皇帝反倒笑了,不由得反问一句:“我不回去呢?”

“臣死在陛下面前。”

皇帝大意外,也有些不信,便即问:“莫非你上藏着刀?”

挟凶见驾,法所不许。臣决不敢!”

“那么,你怎么死法呢?”

“古人怀忠力谏,而死。”胡瓒答说:“君君不,死法多得很。”说着,从袖里取一个纸包,抖开其中的药末便往嘴里吞。

皇帝大惊,急忙下了御座,亲自去夺纸包,药末红,是有名的剧毒“鹤红”沾在皇帝手上,亦有危险。左右太监便用金盆打了来,将皇帝的手在盆中,洗了半天。

朱宁对胡瓒大为不满“你这位都老爷,怎么搞的?”他沉着脸责备“皇帝亲自巡边,是为生民社稷,你怎么这一死谏的把戏?好像皇上有什么缺失似的。真是岂有此理!”

“巡边是本兵之事,万乘之尊,岂可轻蹈险地?”

所谓“本兵”是兵尚书的专称,皇帝就连自称“镇国公巡边”亦是侵夺了兵尚书的职权,名不正则言不顺,朱宁有些说不下去了。

“好了!好了!”皇帝走来挥挥手向胡瓒说:“你先下去,我上有后命。”

“是!”胡瓒答说:“臣心已明,臣志已决。伏愿皇上纳臣愚谏。”说罢,磕

“这个人很绝!别惹他了。”皇帝说:“我想看看山海关去!”

关渡河到了榆林,皇帝突然有了看章奏的兴致。平日章奏送至“行在”都由江彬理,他倒并无谋反之心,无非想固权,所以那些章奏只是积压着不理,并不像刘瑾那样,借此机会,矫诏自便,密密布置羽翼,因此,皇帝要看章奏,取来就是。

虽说取来就是,但亦经过选择,第一、积压得太久的奏疏,不便拿给皇帝看,第二、大多是江西巡抚孙楼的奏章,而内容却多牵涉到宁王宸濠。这是有算计的,江彬知朱宁通过教坊司臧贤的关系,与宸濠勾结甚密,特意揭他一揭,也是打击的手段。

可是,皇帝却并不能了解孙隧的奏疏,意在言外,因为有朱宁替宸濠说好话,掩饰了宸濠的反迹。有一奏疏说:在鄱湖拿获了一个大盗,下在狱中,竟被劫走。事后传闻,大盗匿藏在王府中,不便搜捕追究,唯有自请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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