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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部分(10/10)

看法与诸公不同。安庆没有多少守军,仅能自保,无法支援;而我军越过南昌,湖北攻宸濠,则南昌窥其后,可以绝我粮。而南康、九江的敌军,亦必合势来攻,不仅腹背受敌,而是四面楚歌。因此,我以为不如先攻南昌!宸濠攻安庆不下,一定增兵;他的锐,尽在安庆城下,南昌的守备,自必孤单,难挡我新锐义师。再说,南昌是宸濠的本之地,听说南昌有警,当然回师来救,安庆之围自解。等他到了南昌,我们先他一步克复,反客为主,以逸待劳;这一下,宸濠退失据,而他下的士气亦会瓦解。我的估计,打得好,就这一仗,可收全功!”

听他分析得,一无可驳,大家都同意了,先攻南昌。分兵十三哨,各攻南昌城一个城门,余下四哨,作为策应。发兵之前,王明下了一极严厉的军令:“一鼓附城,再鼓登;三鼓不登,诛!四鼓不登,斩其队将!”这就是说,从初更到四更,半夜的工夫,便要把南昌城拿下来。

南昌的虚实,王明了如指掌,知留守的人既无应变的才,更不会想到义师会其不意地突袭,所以毫无防备。这样,便又可一件事,告诉南昌的百姓,有此举动;他印了许多告示,派人潜南昌去分发,劝告南昌居民,倘或夜间有警,不必惊慌,只要闭自守,勿助逆贼,自然可以保全家,重见天日。

到了这天天黑,攻城的云梯等,已运到城下,初更时分,一声令下,各路人一齐发动攻击,城上的老弱残兵,不是四散逃走,就是闻风而降;甚至有几个城门,一推就开,不到三更,诸门齐破,天一亮,南昌就算光复了。

可是,义师却不能到秋毫无犯。赣州、奉新一带的队,乃是招抚来的土匪,习不改,烧杀抢掠,不受约束;王明毫不宽贷,派特经选的执法队伍,拿不守军纪的义兵,当街杀了好些,局面方能安定下来。

梏囗及万锐就擒,宁王府不知谁放了一把火,损失惨重。在安庆城下亲自督战的宸濠,听说老巢被攻,忧心如焚,一面先遣两万人驰援南昌;一面下令放弃攻安庆的计划,亲督大队,回救本之地。

“左右丞相”李士宾和刘养正劝宸濠,南昌反正不保了,要夺回来也很吃力,不如绕安庆,直取南京,先即了帝位,江西可以传檄而定。宸濠不从,非反攻南昌不可。

明看宸濠回师来救,正中下怀,只派了四千锐拒敌,但对外则大肆宣传,他有福建师中的“打手”两广的“狼达”兵,都是名的骁勇善战,而兵力有十余万人之多,一定可以把宸濠的乌合之众,打得落

这一下,宸濠亦不免心慌,在鄱湖上一名叫樵舍的地方立下寨,打算稳扎稳打。可是义师利在速战速决,王明重用吉安知府伍文定,派为先锋,乘夜急;赣州知府邢珣,绕敌后,以击其背;临江知府行孺,与袁州知府徐琏,则由两翼侧攻。

七月计三日夜里,两军对阵,宸濠先发动攻击,伍文定假作败退,对方不知是诱敌之计,争相前冲,顾不顾尾,后路大为空虚。于是邢珣直冲敌阵中心;伍文定回师反击,两翼发动侧攻,伏兵齐起,杀声震天;四千人打得有声有,将宸濠吓得心胆俱裂。赶退兵,到天亮,问左右:“泊舟的地方叫什么名字?”

左右答说:“黄石矶。”

南方音,王、黄不分,所以“黄石矶”听来变成“王失矾”宸濠喜听好话,忌讳甚多;况当新败之际,恼羞成怒,立刻将答话的人推去斩掉。然而宁“王失机”是失定了。

本来整个鄱湖都在宸濠的控制之下,经此一战,只能退保饶州府属一个地名很怪的隘,叫“八字脑”鄱湖的北岸以及大分湖面,都已落义师手中,双方整兵再战,宸濠尽发南康、九江的队增援,同时悬下重赏,鼓励士气,可是并无用

决战爆发在七月二十五,宸濠派兵挑战,东风相助,不利义军,前锋有支持不住的模样,王明将先退的义兵杀了几个,伍文定又先士卒,坐船着火,火焰烧掉了他的胡,仍然屹立不退。这一下,义师奋勇当先,士气大振,一炮打中了宸濠的坐舟,大败而退,退到樵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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