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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部分(3/10)

这样想着不禁为朱宁一把汗。

殿下,既有这样的情形,我奉劝,要早自为计。”

“正是!我就是这件事要请教。先生,你好歹得替我想个避祸的法。”

“兹事大,得要从长计议。”大隆答说“我一定尽心竭力,为殿下筹一善策,不过不能责我以太急。”

“不急不行!人家已经着手在布置了。”

所谓“人家”是指刘瑾。这个一夕之间崛起的权阉,自知作恶多端,树敌甚多,怕一旦群起而攻,寡不敌众,因而想了个抵制的法,嘱咐贴小厮将朝士外官,特别是权势之士,平日投谒的名刺、馈赠的礼单,以及往还的书信,都收集在一起,以备不时之需。

“这是防到有一天事,如果抄家,这些名片、礼单、书信搜到了,就是跟他有勾结的证据。为了避免连累,唯有设法救他、保护他,因为保护他,就是保护自己。”

“这一着倒很厉害!”大隆说“殿下既然知他有此心,要防备他才好。”

“如何防备?书信可以尽量不写,有事当面商量,礼可不能不送。送礼就得用礼单,去看他,也少不得用名片。”

听他说完,大隆眨着很用心地想了一会问说:“名片能不能不用?”

“这,还可以办得到。”

“那就不要了!”大隆轻快地说“不写信、不用名片,就没有什么把柄,至于送礼的礼单,不妨用泥金书写,金的成要足,字要写得大。这样,包殿下没事。”

先生,”朱宁困惑地问“怎会没事呢?”

“我说个理给殿下听。人都是贪小的;想那小厮有何知识,何能了解他主人有此心?每天礼单甚多,岂能张张收藏妥善?看这张礼单是泥金所写,把字刮了下来,但可换钱。这一来,哪里还有殿下的名字留下?”

“啊!啊!妙极!妙极!”朱宁很兴地了一杯酒,又斟满相敬“朱某何幸,得遇先生!”

“不敢!”大隆喝了酒,正:“彼此句心斗角,成败决于不动声,此事殿下要得秘密,倘或漏机密,立即便有祸事。”

“我知,我知。”朱宁连连

刘瑾遇到一件很伤脑的事,安化王宀真钅番起兵造反,檄文以讨刘瑾为名。这就是说,如果皇帝能杀掉刘瑾,宀真钅番就可不反。

宀真钅番是太祖第十六庆王的曾孙。庆王第四秩炵,在永乐十九年封为安化王,直到弘治五年才死,由他的孙袭爵,就是宀真钅番。安化在宁夏,地方很富庶,库藏一富,就不安分了。

偏偏安化有两个秀才亦想造反,打算着供宀真钅番以成事,夺了正德皇帝的江山,就像当年燕王手下的谋士那样,平步青云,成了开国元勋。

这两个秀才一个叫孙景文,一个叫孟彬,密密计议已定,买通一个王府养着的女巫,大谈祸福,说宀真钅番的八字,贵不可言,孙景文又重金买了一只能言的鹦鹉,呈宀真钅番,一见便“老天、老天”地叫个不停。奇的是,若非宀真钅番就不叫,从不错。这一下,宀真钅番的异心就愈炽了。

当然,异心之起是因为皇帝似顽童,而又有权情势,且无恶不作的刘瑾,失尽民心之故。这样到了正德五年四月里,终于由于整顿屯田一事,激了变故。

明朝的屯田,分为军屯、民屯两。军屯就是古代“兵农合一”的制度,卫军皆有一定的驻区,平时耕作练,有事应召赴敌。它的制度是:每军受领公田五十亩,称为“一分”应纳正粮十二石,多余的收益,便归卫所支放官兵粮饷。

日久天长,屯法渐坏,主要的是有势力的军官明侵暗夺,以致于每亩田原可征粮二斗四升的,结果只能征到三升。为原额的八分之一。其余八分之七,都已化公为私,变成私人的产业了。

刘瑾因为“边用不足”慨然“修举屯田”;如果说,能够将私人侵吞的公田追来,还给卫所,当然是件了不起的好事,事实上刘瑾不是这样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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