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，这是哪儿说起！”

“我，”丹凤急忙辩白“我可没有说不愿意。”

“愿意最好。”

接着，朱宁细细代，皇帝醒来，该如何照料起居。他说一句，她应一句，显然很用心的样。然后又嘱咐职称叫“煖殿”的近侍小太监，班“坐更”细听招呼，不得大意，方始离去。

到得前面，大隆还在等候消息，朱宁笑容满面地劳，表示这趟皇差办得很好，都是大隆的功劳。又说，皇帝大概明天午后才会启驾到苏州，请大隆回家休息，有事明天上午再说。

此外又料理了一些都得在这晚上安排好的杂务，不觉已到四更，朱宁到这时才伸个懒腰，叹气说：“总算可以息一息了！”

解衣上床，睡得正沉时，发觉有人在推他，睁开倦涩的双，只见残焰犹明，窗无曙，估量也不过五更时分，便隔着帐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王石。”

这是“煖殿”坐更的一个小太监，朱宁又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万岁爷宣召，立等见面。”

听这一说，朱宁残余的睡意随即一扫而空，一面急急起掀帐，一面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丹凤伺候得不中意。”王石帮着他穿靴着袍，同时陈述所闻所见——

他是四更接的班，其时皇帝的酒已经醒了，索茶、索果，都是丹凤照应。王石因为未奉呼唤，不敢内，只在窗底下侧耳静听。

先是调笑，丹凤边笑边，而且有倒在床上挣扎的声音，王石知，皇帝呵人的，这是丹凤在躲避的声音。

不一会声息渐低，而衣衫悉索，隐约可闻，是宽衣解带，携手上床的光景。王石心想：这下大事完矣，可以打个盹了。闭上刚刚有些睡意，只听里面皇帝不耐烦地说：“算了，算了！你把衣服穿起来。”

这是怎么回事？王石大为惊疑，屏声息气，将耳朵贴在板，却以语声低微，莫明究竟，只听丹凤是委屈的声音。

“过了有一盏茶的工夫，万岁爷在里面叫了，去只吩咐宣召你老，得很急。”

“那么，”朱宁问：“丹凤是怎么个样呢？”

“哭丧着脸，站在旁边。”

“糟了！”朱宁顿足“必是万岁爷还没有火！这会儿哪里找合意的人去？”

说完，步就走。到得第三房，先在“寝殿”外面声自报：“小宁儿奉召见驾。”

房门“呀”地一声开了，是丹凤应的门。朱宁不暇问话，一直往前走去，皇帝短衣赤足，悄没声地掀帷而，脸却还平静，朱宁略略放了些心。

“叫人把她带去！”

“喳！”朱宁答应着，退后两步，招呼王石上前，低声说：“你把她带到前面，给刘福禄，等我回去有话问。”

等再回到御前，皇帝的表情略有改变，微显兴奋地说：“这家人有个妇人，名字叫蕙娘；你去找来！”

没没脑来这么一句话！即令朱宁已有预见，仍旧觉得这桩差使棘手。可是，在皇帝面前，从不作兴多问，更不作兴驳回，只好着答应一声：“是！”退“寝殿”急急奔回原，唤他的贴跟班刘福禄将丹凤找来，先问底细。

丹凤哭丧着脸，吞吞吐吐好半天，才大致将事情说清楚。原来像丹凤这从小练功夫的女，腰细长，袅娜多姿，其实中看不中吃，上的极，与温柔二字相去甚远；尤其是一张，不自觉地用劲，肩臂双，得像石块一样，因此，不为皇帝所喜。当然，上也许有别不中皇帝的意，不过丹凤未说，朱宁也懒得去问了。

诚如他所预料的，皇帝犹未“火”上床容易下床难：于是，丹凤为了卸责补过，荐贤自代——这蕙娘是吴家的二姨太，也就是皇帝用“明万年”谜面打自己起名字“朱寿”为窗外破的那个憨女娃的妈妈。丹凤姊妹被李和送到居停家去梳妆，即由蕙娘亲手照料，丹凤急切间想不适当的人可以自代，便拿刚刚识面的蕙娘了“替死鬼”

问明经过，朱宁怒不可遏，一掌打在丹凤脸上，破大骂：“娘卖×，你这个臭婊！无事端端害人家，连带还害我朱老爷！”

丹凤自知理亏，但实在于无奈。伤心、委屈，加上羞辱之，不由得双泪，却不敢回嘴。

“老爷，”刘福禄劝“杀了她也无用，万岁爷还在等回话，该当想个法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