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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部分(9/10)

也慌了手脚,不住用老虎听惯了的令吆喝,却是一无用。最后,还是朱宁想了个计较“万岁爷,拿引老虎。”他说“要砸在虎上。”

“皇帝也省悟了,取一块,看准了正砸在老虎鼻上。那只老虎没息,看了忘了仇敌,舍却豹,一叼住,避到一边,慢慢享受去了。

“万岁爷赛似伏虎罗汉!”

“老虎算得了什么!枉称‘山君’,简直像一条狗!豹好,品格比老虎得多。”皇帝吩咐“造一个大铁笼,下面安上,笼里要置槽。”

朱宁心知皇帝移了!老虎失,豹当令。当即找人来画了图样,亲自到御用监所属的治坊,亲自督工,造好一只极其固的铁笼,铁栅打磨光亮,上黄铜的槽,十分漂亮。下面安上包的木,灵活轻巧,推动时声音极低,皇帝为满意,越发觉得朱宁才非凡,堪当重任。

“小宁儿,我想到一个好名字。”皇帝灵机一动“新宅那两排密室,就叫‘豹房’好了!”

“这名字太好了!”朱宁拍着手笑“新奇有趣,万岁爷真是聪明天纵。叫才打心儿佩服。”

从此尚未落成的“新宅”有了个正式名称,就是“豹房”皇帝天天促,恨不得即时就能完工。但土木之事急不得,就算日以继夜,勉赶好,如果泥不、土不燥,要不了两三个月,墙上就有裂痕现,甚至灰堆整块往下掉,砸在皇帝脑袋上,那还得了。

因此,皇帝朱宁,朱宁实际主工的阮德,而阮德唯有敷衍之一法。有一天朱宁可真忍不住了,因为皇帝已下了最后限期,半个月之内,必须全竣工,如果阮德再这样拖延,将会遭遇不测之祸。

“皇上已经代了,半个月之内房还不能好,提去见!老阮,你看是提你的,还是提我的?”

“自然是提我的。老实奉告,我宁愿割脑袋,也不能虎虎完工。为什么呢?”阮德激动地说“不能如限完工,只死我一个人,倘或勉遵旨,说不定就会搞成满门抄斩,连你老也脱不了系。”接着,他细说其中的理,特别指,倘或危险惊了驾,那罪名担负不起。

“唉!”朱宁脚“你这话怎么不早说?”

“那是我不对,不过这时候再不说,就更不对了,”阮德又说“本来期限也差不多。只为雨连绵,耽误了工程,是想不到的事。”

朱宁无奈,只有另外设法。一个人静静地盘算了一会,只有一个法,可以躲得了半月严限的那一难关。

盘算已定,密密布置,同时故意不大理会皇帝——本来,朱宁几乎是没有一天不在挖空心思,为好奇心特重的皇帝设计新鲜有趣的玩法。现在有五六天没有新样,皇帝就有些觉得无聊了。这天下午,踢完球,喂了豹,又驰了一回,来至宝和店吃了几杯闷酒,总觉得无趣。便即喊:一小宁儿!”

“喳!”朱宁应声趋前,已将皇帝的心思猜到了一半了。

“好没劲!”皇帝说“只觉得日好长。”

“是!”朱宁只答应一声。

“你怎么不说话!莫非不懂我的意思?”

才懂!”朱宁慢吞吞地说“才有个替万岁爷解闷的法,包龙心大悦。不过,才不敢说。”

“为什么?”皇帝使劲推他的肩“说!说!你先说什么法?”

“新来一个番僧,是金刚不坏之,一夜能对付十来个妇人,整得她们死去活来,上床叫到下床——”

“好啊!”皇帝不等他话完,便下了御榻“在哪里?宣他来!”

朱宁跪下来抱住皇帝的说:“才不敢说,就是为此。这个香僧脾气很怪,才劝他几次,他不肯京,又说:哪怕圣上相召,亦不敢奉旨。”

“那又是为了什么?”

“他说,他师父嘱咐过他:哪位贵人都可见;就是不能见皇上。因为皇上的命大,他会被克刂而死。”

“这么一说,我看他演秘戏不就等于要了他的命了吗?”

“原是这话,不过,万岁爷看他不要,他不能面圣。所以,万岁爷要看,还得亲劳圣驾,而且只能偷偷儿的看。”朱宁又放低了声音谄笑:“这玩意,还只有偷偷儿看才过瘾。”

皇帝蓦地里记起小时候偷看女洗澡的往事,心地说:“对!要偷看才有味。走!”

“路远得很呢!在京东苏州。”朱宁又迟疑着说“万岁爷,才看算了吧!”

“什么!”皇帝大声问说。

“万岁爷私下京,虽然不要才斗胆保驾。不过,外面知了不大好。”

“不大好?什么不大好?”

“会上奏疏,噜哩噜嗦说些不中听的话,惹万岁爷生气。”

“那怕什么!我连奏疏都不看,听不见他们噜嗦,还生什么气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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