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，你自然思熟虑过的。既然不愿走我所说的一条路，那么你不妨尽力去走你的那条路，但愿畅行无阻，诸事顺利。万一有走不通的时候，你别忘了，千万来看我，也许还有办法好想。”

这番话说得极其恳切，话中还暗示着另有第三条路好走，这使得朱文在激以外，便有欣，所以不断地称是，把他的话记在心。

“事不宜迟，你就城去吧！”邵哲又奉一觞“请浮此一白，以志你我今日的订。”

“遵命！”

朱文欣然了酒，起告辞，邵哲送到门外，看着的青又过来牵着他的衣服，絮絮叮嘱，务必再来，朱文满答应着，上城。

人是走了，心却还在想邵哲的神秘、青的天真，以及他们父女对他的那一片厚的情，给朱文带来了无可言喻的兴奋，在邵家的每一个细节，回想起来都觉得余味无穷。

就这样，在觉中几乎是一转的工夫便已到了青城门外。其时各地城关，虽不必用关传符信，但有守城的兵卒，稽察行旅，遇有可疑的人，仍旧可以检查盘问，所以骑的白衣庶民，到此都下步行。朱文知这个规矩。一样也是牵着了城然后沿着御沟，策骑直到柳市。

长安九市，一市占地四里，最闹的地方，在北城光门，横桥大和柳市一带。其中有一家私人经营的“万民客舍”朱文就投宿在这里。

这家客舍极大，四方的院落，一重又一重，每一重院落中都住满了人，中廊上，就地摆各货来易，几乎成了一市集。但最后一重却另成天地，这里有人在门看守，不相的旅客闯了来，看守的人会告诉他，是主人自用的屋，恕不招待。

然而对朱文是例外。事实上主人保留这一院落，就是为了招待像朱文这类分的人。

他不须有所说明，因为在他没有回虚以前，就住在这里。其中一个专接待的执事叫刘端的，与他最投机。一见了面，亲非凡，执着他的手，兴地说：“我知你不会去得太久。你那间屋，我还替你留着。”

“多谢，多谢！”朱文看一看手中那一书简，歉意地说“只是未能替你带些齐鲁的土仪来！”

“自己人，不必作此客。”刘端又问“令师的官司，没事了吧？”

“说来话长，等我先安顿一下再细谈。”

“喔，我倒忘了，失礼之至。”刘端亲自取了钥匙，打开一间明亮宽大的南屋，随即又叫人取了来，让朱文洗沐，接着又送来了丰盛的酒——然后他自己又到朱文屋里来陪着用。

朱文踌躇了“我还想去一趟。”他说。

“到哪里？”

“虚邸。”

凡是郡国，都在京城里设立专用的客舍，供本国差官京使用，称之为“邸”虚邸在南城鼎路门的武库附近，路很远，刘端着一看东墙的日，摇摇说：“此刻一去，宵禁之前，赶不回来。索到了天黑，我再给你想办法。”

只要他肯想办法，能让他今夜见着虚侯，稍等何妨？于是朱文欣然说：“既如此，我陪你小饮。不过请恕我晚上还要门，不能多喝。”

两人接席而坐，把酒来叙契阔。自然要提到一些熟人，朱文第一个关心的是孔石风，可有消息？

“有消息，石风就在这两天来！”刘端问“他给你帮了些什么忙？”

“那可太多了！”朱文把艾全、周森由于孔石风的安排而给他的方便，约略都说了给刘端听。

“那么，你此番到长安，准备如何着手？”

“喏！”朱文指着屋角的零说：“第一，家师给虚侯写了信，请他斡旋。”

“只怕无用！”

“怎么？”朱文想到了邵哲的话，格外觉得刘端的这四个字大有分量。

“你且先说你的，第二便如何？”

“第二，当然少不得你的鼎力。”

“你是说廷尉衙门吗？”

“对了。”朱文放低了声音又说“我颇准备了一东西。”

“有多少？”

“有——”朱文把二姊夫所送的那些珠宝，都告诉了刘端，接着又说：“不过，东西不在手。是怕路上丢了，不得不小心些。好在一声说要，三五天即可取到。”

刘端略一沉，低声答：“如果办不到，倒也不必如此破费。”

话中又有话，朱文大为不安，一把抓住了刘端的手臂说：“看样，廷尉衙门的路，上下都走不通。是不是？”

“有些麻烦。都只为这位廷尉，脾气特别，不容易说得上话。”

“廷尉是谁？”朱文倒一气“怪不得邵哲也跟我说这话！”

“邵哲？”刘端极注意地问：“可是青城门外，东陵瓜邵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