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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节(4/10)

弯,你是知的。”

唐安默然。好久才说:“我怕的是不早告诉老师,将来事情得不可收拾,老师会怪你我耽误了事机。”

“若有必要,我自然不惮此行。只是——”宋邑很谨慎地说:“凡事要谋定后动。像上次一样,一方面说是远游河朔,一方面又托虚侯作书请托,明明见得远游的话是撒谎,这不是巧成拙吗?”

“对!”唐安:“对!你这一说,倒是提醒了我。我不劝老师来,一来,恰好自投罗网。”

“我看,也不必急在一两天。太傅到底是怎么个意思,得要个明白。否则,告诉了老师,只是让他着急,于事无补。”

唐安同意了他的见解,静待事态演变。为了打听消息,不是他班待命的日,也到府里去坐着。他的人缘不坏,加以侍医的分,上上下下都有求教他的日,所以要打听一什么,比别人方便得多。治粟内史复命的经过,唐安在第二天就知了,据说太傅听取了报告,并未作何表示,以后一直也没有听见他提及此事。多半是一场虚惊!唐安这样在想。

然后有一天,太傅的一个侍从,特地来觅唐安,把他拉到一边,悄悄说:“太傅昨夜读了好半天的《九章之律》,不住在说:不相信找不到一条律来治他的罪!这个‘他’,怕是指的仓公。”

“喔!”唐安定一定神,问:“你看太傅,在《九章之律》中,注意的是哪一律?可是《律》?”

“这倒不知了。”

“承蒙关,心万分!”唐安一拜:“还要请你多费心,有什么消息,多随时赐告。”

那侍从是个忠厚明理的人,他表示钦佩仓公的正直清廉,也不以太傅的负气迁怒为然,所以满应承,倘有任何不利淳于意的消息,一定用最快速的方法通知唐安。同时建议,最好先把《九章之律》细细研究一番,看看有什么罪名加得到淳于意上的,可以事先防备。

《九章之律》自已故的相国萧何的手笔。四十年前,群雄争霸,祖先破咸。从龙将士,争着接收秦国的金帛财,只有萧何接了秦国丞相府所藏的图籍文书,特别珍视天下的籍和历年的法令。秦法多如,苛于猛虎,于是萧何建议祖,召集关中父老,约法三章:“杀人者死,伤人及盗抵罪。”束缚一解,关中声雷动,为祖争取了广大的民心,这就是萧何从龙关的第一功。

到定国以后,三章的约法自然不够用了。萧何把收自秦丞相府的列国成文法典:韩国的《刑符》、楚国的《宪令》、魏国的《法经》等等,取来逐研读。发觉李俚所用的《法经》,集列国刑典的大成,相当完备,于是以《法经》六篇为据,参照秦国的律法。斟酌当时需要,制订了一法律,分为盗律、贼律、国律、押律、杂律、律、厩律、兴律、律,共计九篇,称《九章之律》。

不过“九章之律”若非司法的吏,不容易作正确的解释,加以还有天随时所下,补律法不足的“令”要合在一起看,才能明白究竟。这些工作,都不是作医士的唐安和宋邑所能担负的,他们会合在一起,一连三天,每天由清晨到宵,读律读得昏脑胀,依然不得要领,只好废然罢手。

再下一天该当唐安的番期。一早到府,就有同僚告诉他说,这两天齐王的病势,越发不好,气昏都已加剧,夜眠不安,倦怠易怒,而且多,上无故作

“这不是‘消渴病’的征象么?”唐安讶然相问。

“正是这话。”那位姓刘的侍医放低了声音说:“病势是火上加油,就令师来了,也是无可措手。为了不叫王太后和太傅着急,不宜说破。”

讳疾忌医,尚且不可,而讳疾又于行医的人,更为荒唐。唐安心里大不以为然,但了几年的侍医,已知官场中取巧敷衍,随众浮沉,是所谓明哲保。倘或多事,不但见忌于长官僚属,而且对了无功、错了有罪,则又何苦如此?这样想着,唐安一狠心,不肯发什么议论了。

到了近午,齐王召医。唐安随了资侍医,一起便殿。殿中重帷低垂,密不通风,四角燃着来自南粤如儿臂的烛,殿中一个极大的兽炉,炽炭日起青焰。仲冬的天气,叫唐安汗。

而十七岁的齐王,却还披着狐裘。他的胖得像座小山,脸红如火,厚厚的嘴大张着在气,间“呼噜,呼噜”的疾,听着就像有人在风箱。

于是行过了礼,资侍医上前请脉,唐安执着手烛侍在一旁。细辨齐王的气,又请齐王伸来,大而,鲜红如火,毫无可疑的,是消渴病的征象。

“请问饮如何?”资侍医恭谨地发问。

量甚好。”纱帷后面,影绰绰一个丽人代为回答。唐安知那是齐王的生母,齐哀王刘襄的妾黄姬。

“还以节为宜。少,不可饮酒。”

“酒倒来饮,少却为难。你看他如此壮硕,无不饱。”

虚胖说成壮硕,唐安忍不住了句嘴:“过非福!”

话刚,资侍医就狠狠瞪了他一。接着帷后传不悦的声音:“是唐安在说话吗?”

“臣在。”唐安躬回答。

“唐安,说你是淳于意的学生。可有这话?”

“是

“你老师为何托词不至?却叫虚侯作书说情。”黄姬冷笑一声:“哼!好意征辟,原是看重他的意思。他那等行径,竟似我齐国要拘他似的。如此不识好歹,真是可笑之至。”

这一番话说得相当尖刻。外有太傅,内有黄姬,都是这样的反。唐安越发汗浃背,替老师担心了。

“淳于意可恶得很,难只有虚才是他的主么?”黄姬停了一下,又以极冷的声音加了一句:“我却不信。且等着看吧!”

听到这里,唐安已是摇摇倒,勉维持着侍医的职分,不致失仪,要想有辨白,却无余力,只连连称:“不敢,不敢!”等诊完殿,为冷风一,唐安才觉得清醒了些。回想一遍黄姬的话,才发觉老师托虚侯作书这个举动,大大地坏了事。那一下,不但自己证明远游河朔谎话,而且引起了绝大的误会,以为老师倚仗虚侯的庇护,轻视齐国的征辟。事已如此,再无化解的可能,唯有一不二不休,赶通知老师,好生防备。从此足迹不履齐境。或可免祸。

这样想着,他又找了宋邑去商议。事态严重,多耽误一天便多一分风险。宋邑答应一两天以内再赶到虚去通风报信。

哪知祸事的发作,比他们的行动更快。当天夜里,就有唐安所托了的,太傅的侍从,带来极坏的消息,说是黄姬曾召请太傅说事,随后太傅邀了丞相和内史来,转达了黄姬的意思,无论如何要治淳于意的罪。

“治什么罪呢?”唐安急急追问“太傅的意思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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