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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节(3/10)

急了,立即抗议:“你冤枉我!我没有看你不起。”

“那么!你为什么不肯要我的东西?”

“这——”缇萦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:“有了衣服不能穿,还是不要的好。”

“谁说不能穿?”朱文上反驳“师父常常有人请了去看病,或者到去采药,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,那时谁你穿什么?”

他的思路就是那样快,样就有那么多!缇萦被说得心思活动了,然而转念又觉得背着父亲违反教训的事,就是不孝,还是有理由可说的。

“我不事。”她说:“当着爹爹是一,背着爹爹又是一,这还像人吗?”

“那么你是说我不像人?”

“我说我。谁说你?”

“好了!好了!我不跟你争。”朱文从窗外伸手来,握着她的手说:“总而言之一句话,如果你从此不理我了,你就不要收这件衣服。”

这是两回事。他这样相,真叫缇萦又着急,又为难,并且恨他不讲理,于是赌气答:“就收了你这件衣服,你这样惫赖,我也不要理你。”

朱文慢慢松开手,轻声笑着。

就这时隐隐听得东厢有咳嗽的声音,缇萦大为惊惶,低声促:“爹爹醒了。你快走吧!”

朱文却报以一声低喝:“别声!”

缇萦屏息着静听,东厢果然有响动。朱文却如一猫似的,毫无声息地一窜,没黑影之中。不一会,听见堂屋的门开了,然后有脚步声,近而又远,远而又近,直到再听见关堂屋的声音,缇萦才把一颗悬了半天的心放下,总算好,父亲上一趟厕所,来去都未发现朱文。

于是,她想到了那件绣襦,把它穿着上,不断地、轻轻地抚摸着,心里在想着朱文,不知他从何而来?住在何?今后怎么办?还有,在临淄究竟是为何才惹得父亲生那么大气?这些都是她渴望知的。刚才白糟蹋了工夫,一句正经话也未说,这时想想,真太可惜。

忽然,北窗下又在轻唤:“缇萦!”原来朱文未走,缇萦就像那天见她父亲不期而归一般,顿有意外的喜悦,匆匆走到窗前问:“你躲在哪里?”

“我在师父窗下,等他睡熟了,再来看你。”朱文说:“你放心吧,师父打鼾像拉风箱,这一觉非到天明不醒。”

这一说,缇萦的胆壮了,心情也轻松了。笑:“你倒像会贼,来无影,去无踪的。”

“你骂我,我要罚你!来,把手给我。”

什么?”说是这样说,她仍旧把一双小小的白手伸了给他。

他倚着窗,捧着她的手,闻着。缇萦的心,飘浮着新年饮了屠苏酒以后的那觉。

“现在,”她轻轻回了手说:“你该告诉我在临淄的事了吧?”

“好,等我细细告诉你。”

于是,朱文把如何为伟家小儿看病,如何到东市买绣襦,如何发现师父先他到了伟家,以后如何大发雷霆,割破那件绣襦的事,从到尾,说了一遍。

这比父亲所说的,要曲折得多,缇萦听了大为不安,她无法判断谁是谁非,只觉得祸事都从她而起,对父亲、对朱文,她都有歉疚。

心里得厉害,有无数的话,不知从哪句说起?只怔怔地想着。这使得朱文为不解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他问。

“我在想,这件绣襦虽好,是个祸。”她说“我不耍!”

“又来了!”朱文一听她的话,就冒火。“你如果不要,尽可以像师父那样,把这件衣服割破、弃掉!”

听他的语气,缇萦愈觉歉然,便即改:“好,好,我要!”

朱文却是意犹未足“你只是敷衍我。”他说:“早知你并不喜,我何苦为它惹师父生那么大气,又特意设法去再买一件,老远地赶来送你?我的心意?我的心思都是白费!”

话说得太重了,缇萦又是着急,又是委屈,为了表明心迹,她咬一咬牙说:“好!你既如此说,我明天就穿,让爹爹对我也大发一顿脾气,省得只你一个人挨骂。这样,你的气好平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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