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。你说怎么办？”

“你不是跟老爷唱双簧唱惯了的吗？仍旧想法敷衍一下好了。”

“不行！此一时也，彼一时也。第一，那时候没有挂旗；第二，老帅总是满答应，指定要我跟日本人接，我才好想法；如今打你这儿先就一回绝了，咱们的双簧唱不起来。”

“那，”张学良到事态严重了。“你说怎么办？”

“我当然不能跟他发表什么联合声明，由他一个人去发表好了。”

“发表了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
“不理他。”

“那不等于默认了吗？”

杨宇霆不作声。显然的，杨宇霆已经跟町野武商量好，用公布内幕的办法来要挟他“地价一千万，收过五百万”之说，他不知有这回事没有？但只要一公布，大家都会说：“怪不得！张作霖没有拿日本人的钱，为什么要签那个协定？”这一下，老父的一世英名，付之；而且也替国民政府外带来了极大的难题。

这样焦虑苦思到天快亮时，痛发作，找了住在帅府的医师来，注了一针海洛因，顿觉神一振，脑中灵光闪现，刹那间想到了一条釜底薪之计。

于是找了他的内卫人员来——张学良的卫队是一个骑兵连；特为选一排人，昼夜班，随侍在旁，宛如帝皇的“宿卫”称为“内卫人员”；卫队长名谭海，奉召前来，张学良问：“还有谁在？”

“纪毅、范凤台。”

“你把他们也找来。”

等三人到齐，张学良说：“杨邻葛跟町野武，打算公布当年老爷跟他们谈判五路的经过，你们说这件事该怎么办？”

“他怎么能这么办？”谭海愤愤地说：“老帅在的时候，待他那么好，他居然敢毁老帅的名誉，太不应该了。”

“应该不应该是一回事，日本人要公布，又是一回事。咱们得想个法拦住他不发表。”

沉默了好一会，纪毅用低沉的声音说：“只有掉。”

郭松龄的下，大都认为郭松龄被捕后“就地正法”是于杨宇霆的主意，早得之而甘心；这就更加了张学良的决心，当下秘密商定了计划，各自散去，张学良一觉睡到下午才起，命值班的内卫张汝舟打电话找杨宇霆与常荫槐，由下午四钟打到六钟才找到杨宇霆。

“司令长官叫我给督办打电话，晚上来打牌。”

“还有谁？”

“没有外人，长官踉太太，还要请常省长。”

“常省长在我这儿。”杨宇霆停了下来，大概是跟常荫槐研究，张学良可能要跟他们谈新五路的问题，好一会才在电话中说：“一会儿我们俩一起去。”

到了七钟，一辆踏脚板上站了四名卫士的大轿车，开到帅府；卫士被留在外面，杨宇霆与常荫槐了仪门，那座半洋式的大楼，楼上是张学良夫妇所住，楼下是一间大客厅与两间起居室，东面一间，陈列着一老虎的标本，大家都称之为“者虎厅”；西面一间是张学良的“签押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