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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(3/3)

:“我们都统有事跟你商量,请你上下车,跟我到司令走一趟。”

见此光景,徐树铮料知不妙,但仍旧很沉着地说:“那一定是冯先生有电报给你们都统了。你先回去告诉张都统,请他再仔细看一看电报,到底怎么说的?是不是错了?”

那少校军官不再多说,向外一招手,立刻就有十几名士兵,持着长枪走了过来,在少校指挥之下,将徐树铮架起就走。

“慢!让我穿好衣服。”

“没有那么多废话!走!”

于是只穿了一件睡袍的徐树铮,在雪里被押上一辆卡车,疾驰到张之江的设在英烟草公司的司令,关在一座仓库中;六名随员则关在棚里;另有从英国公使馆借来摆样的十七名卫兵,被禁在车厢中,另作置。

到了上午八钟,来了一辆破汽车;车一停,后座钻来一个穿少将制服的大麻;麻粒粒发红,气急败坏地嚷着:“小徐呢?小徐押在哪儿?”

此人就是陆建章的儿陆承武,是特地将他从天津英租界接了来,跟徐树铮还是日本士官的同班同学,一直叫他“小徐”叫了几声没有人答应,惊动了张之江。

“你先别急!”张之江将他拉,安抚他说:“这回朗公的仇,一定可以报。人已经押起来了,跑不了的。”陆建章字朗齐,所以张之江称之为“朗公”

“我现在就去宰了这个小!”陆承武仍旧在吵:“人呢?”

“不!不!”张之江推着他坐了下来“冯先生已经派人下来了。现在徐树铮的几个随员在会议室,你先跟他们说几句话;等冯先生的人一到,再去办徐树铮的问题。”

于是陆承武被领到会议室,对着徐树铮的随员大声吼:“小徐这个小,不忠不孝不仁不义;我今天要宰了他,剜他的心,给先父报仇。”

陆承武破大骂了一阵,为人劝走。徐树铮的随员被困在会议室中,等待凶信;但心情非度日如年,而是越等越觉得有希望,窃窃私议,有的说,冯玉祥可能还不敢擅杀大员;有的猜测,段祺瑞可能已得到消息,面在预了。

这样等到下午四钟,希望断绝;冯玉祥所派的一个西北边防督办公署的军法官,是当过王惠内阁司法总长的徐谦的侄,从张家坐火车到了廊坊,一见张之江,冯玉祥的手令;然后将陆承武找了来,三人密谈片刻以后,张之江派一名副官,带着四名枪兵,陪着陆、徐二人,去执行了冯玉祥的命令。接着,张之江的副官长,到会议室宣布:“徐树铮是陆建章的儿了陆承武所杀,冤冤相报,不与诸位相;我们都统力保,释放各位。不过大家要一份切结,打手印、罚咒,不会漏真相。否则诸位全家命难保。”大家面面相觑,不发一言;办完手续,还照了一张相;然后领了短程的火车票钱,各奔前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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