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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(6/7)

战方针是守辽河,以待局势的变化。张学良除在辽河左岸,筑了一一英里长的战壕以外,另外修筑了一条接连京奉路的轻便轨;他的司令就设在装甲火车中。

在内外各因素牵制之下,郭松龄竟有些举棋不定了。本来他的左翼已占领了营,如果由张作霖的老家海城北上,经辽,柑沈之背,这一支奇兵,以张作霖的后防空虚必然震动,可以导致其崩溃。但郭松龄顾到,第一、路程较远;第二、这条攻路线正沿着南满铁路,可与关东军发生冲突——他新请到的秘书长梁启超的儿女亲家林长民,可能提与关东军冲突,十分不智,主张循外路线,取得日本谅解的建议,因而在军事上,失去了制先的机会。

见此光景,反而促成了日本军方见机而作,准备打落狗的计划。其时沈人心浮动,老百姓纷纷避难,西关的火车站中,挤满了老弱妇孺,张作霖每天开会,除了大骂“郭鬼”、“小六”以外,束手无策。于是在辽的关东军驻沈,派队在沈八个城门站岗,代为维持秩序。

这样到了十二月十五日,日本方面有了新的行动,一方面在朝鲜日军有一分渡鸭绿江,向奉天移动;另一方面,关东军司令白川,派了一个叫安河内的中佐,向郭松龄的外代表齐世英,提了第二次警告,南满铁路两侧二十华里,亦即十二公里以内,两军不得战。

这是不平等条约上所规定的,日军从来没有执行过;一旦执行,对郭松龄构成了严重的抵制,因为自南而北的公路,是与南满路平行的。郭松龄无法利用这条公路就什么也谈不上了。

但郭松龄仍旧相信芳泽谦吉的话是有效的,只要奉军一垮“乘胜追击”通过南满路不成问题。事实上,他亦只有这条路好走,因此,集中五万兵力,野炮二百四十门、迫击炮一百五十门、重机枪一百五十,沿京奉线由沟帮、大虎山一直开到河西岸的新民屯,与张学良指挥的守军,隔河对峙——这一仗打起来,是一场其无比的歼灭战。

不过,这只是郭松龄的想法,他的下并不同心。其时他的队中,已传了一句号:“吃老张家的饭,不打老张家。”同时郭级将领,邹作华、纪毅、张振鹭、刘伟、范浦江等人,在新民屯透过奉天总领事古田茂所派的代表,与张学良取得了联系;甚至还利用日本的通讯设备,将郭松龄的署通知了张学良。

在战线上,郭军级将领,自亦有很“实惠”的支援行动,最明白的一个现象,由河面打过来的炮弹,落地不爆炸;当然是指挥炮兵的邹作华动了手脚,将炮弹的引信秘密拆除,或者把螺丝松开,引信与炮弹的接不良,自然无法引爆。

话虽如此,张学良还是一步也不敢放松,连官长都抬了机关枪上前线。其时河已经结冰,怕郭军履冰而过,直扑十里以外的沈,所以士兵除白天作战以外,晚上还有一个任务便是用铁铲凿冰,使河面的冰,不至连成一片;沈城内每家皆备的铁铲,一齐都被征用。

这样到了十二月甘一日,吴俊升所派援兵的先队,骑兵四团由骑兵第七旅旅长王永清率领,星夜急驰长驱南下,侧击东西对峙的郭松龄,而且目标对准新民西南的白旗堡,打算截断郭松龄的归路。

这就到了郭松龄唱“霸王别姬”的时候了。二十二日晚上,他在一家粮店召开军事会议,表示将亲上前线督战,作背城借一之计。席的级将领,个个面现疲惫之,有的瞠目不语;有的索低下去,仿佛倦极梦。见此光景,郭松龄长叹一声,宣布散会。上的挂钟,嘡嘡地打了十二下,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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