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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四贞集第10回虎tou寨一女子屈服(3/5)

一面检结亲之事。

是夜,悬灯结彩,设席张筵,莲炬烧,玉笙低。宾相请新人,双双拜。行礼之后,执彩牵红,引房。烛之下,揭去红巾,现容月貌。冯小一看,果是个少年女,可惜风虚度,误此芳年,倒为他十分惋惜。云姝也偷看小,又是个翩翩俊雅,稳认画眉张敞,谁知是镜里萧郎,只中看不中用的。两人吃过合卺,相携就寝。但见绣帏揭,银蒜低垂。宝鸭香消兰麝,凤衾鲛(鱼肖)。未几,带解同心,和松玉,两下相相怜,痴情绝。谁知玉腕虽鸳颈,海棠未试新红。冯小穿着里衣,相抱而卧,云姝情虽发,羞不语。过了数日,方悄悄相问,小告以父丧之故。云姝便不疑惑,又不敢与哥哥说此衷曲。沈定国只他已唐神女,谁知尚是鲁男怀中之妾。诗云:

画里萧郎镜里,为云为雨苦无端。

世间男真盲瞽,一儒冠误识潘。

话分两,且说贡鸣岐,因前路难行,借钱鲁宅里住了月余。一日,丫:“前日命我到邻家园里买,闻得一桩极奇怪的事,连日老爷多忙,不曾说得。”贡鸣岐:“什么奇事?”丫便将园老儿的话述了一遍。贡鸣岐大骇:“不信康生负心至此!”忙叫两个丫到园里去说,老夫人请冯小说话,待问他明白。丫去了半晌,回说冯小已搬去,止剩一所空房。贡鸣岐愈加着疑,来问夫人,夫人:“此事吾已先知,恐相公气恼,故此不说。总是那畜生已将吾女决绝,故再聘冯氏,情亦有之。但他如此负恩,何足责备,怕我家女儿没人要么?”贡鸣岐:“岂有此理!他一时误听谗言终久要见个明白,儿女之事,亦统攸关。自古:‘一家女儿吃不得两家茶。’难有他适之理?”夫人:“他并无币帛聘问,我家亦未用庚帖过门,有何形迹?”贡鸣岐:“一言既诺,自不可移。即吾女意中,又岂肯改弦易辙?此言断不可说起。”贡玉闻便在旁:“爹爹说得好笑。这康梦庚是个油,还认他好人。如今现聘了冯氏,难我家妹倒与他小老婆不成?”贡鸣岐喝:“畜生!不知理,也来胡讲。”贡玉闻:“他明明丢了我家妹,又娶别人,被他削尽面,爹还没志气,要将妹-把他,如今那钱通判的儿,这样一个豪富少年,尚不曾娶亲,曾与我说过几次,要扳我妹。依我-计,索竟把妹嫁了他,羞杀这油。”贡鸣岐听了大怒,就是夹嘴一个掌,骂:“不肖畜生!人也讨不全,偏要多嘴。就是他果然另娶,你妹便要嫁人,也还问他讨个决裂。难背地里竟另许了人家,也这样不明不白的事?”贡玉闻被父亲打了一下,,哭去了。贡鸣岐也叹气,便不言语。又过数日,闻康梦庚已中士,贡鸣岐又喜又恼。喜的是他青年联捷,信自家力识人;恼的是他负心背盟,使女儿无有着落。正是:

世或从来假,何须认作真。

谁知无行客,正是有情人。

再说冯小,自从改妆,易名玉,与云姝结亲之后,尊其称为大王。日与沈定国谈兵讲武,说到超神化,沈定国伸大赞:“不佞一生莽蹶,今聆公之言,如漆室一灯,那不令人折服!”因将内外一切威权统归小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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