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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利集第08回东园赓雅调自许同(3/4)

见景幽妍,十分可。因问那老儿:“这座园实是谁家所构,却有这般幽雅?”老儿:“苏城之外有东西两园,都有绝妙景致。此间便叫东园,一向原有这些游人往来,扶张筵,寻芳拾翠,终日玉人檀板,稚女清歌,四时不绝。相公,不见《千家诗》上有个‘东园载酒西园醉’么?只因旧年将这一带院赁与人家居住,故把园墙砌断,只留这两扇小门在此僻静去,杜绝了这些闲人往来,繁华境界,已萧条大半了。”康梦庚:“清雅些正好,何必尚此纤稼俗态。不知可还有什尘去?并烦引我去走走。”老儿:“有是还有,只不敢领相公去,恐内里知不便。”康梦庚:“我还要替你用力,好所在,便值不得和我步步。”那老儿笑:“又唐突了相公,只是那节事毕竟要你照顾的。”康梦庚:“这不消说得。”老儿:“我同相公沿这一带石墙走去,转过曲桥,有座玩亭,亭之四周植时卉,倒也可观。”康梦庚:“这等甚妙。”便同着那老儿缓缓步至亭下。

只见那亭有数间广阔,回廊四绕,台沼空明,碧牖玲珑,朱梁藻耀。以及茶铛琴几,无不妍,而画箧诗筒,到相映。老儿向康梦庚指说:“这亭四时景不凋:每逢日,就有山茶牡丹,碧桃红药,燕双飞,莺声(目见)-;夏则荷蕖莲叶,沼-鸳鸯,茉莉纷披,荼掩映;至于秋景,则有海棠金粟,篱鞠蓉,曲榭迎凉,台邀月;到冬日,梨赛雪,梅,远山尽列琼瑶,近树皆飞珠玉。所以我家小这亭,常常到此闲游,竟日不去,屡屡诗寄兴,写满间。只因往来游玩的人,没一个和得他来,故此尽情刷去,不留一字。”康梦庚顿足:“闺人搦传心,琳琅四,且和寡,足见仙才。只可惜我无缘,来迟了些,不及见其一二,岂非恨事!”老儿:“相公既会看诗,则后边轩里围墙之下,尚有一二首未曾抹去。同到那边看看如何?”康梦庚:“这等一发妙了。”便同走下亭,转到后轩。

康梦庚看那轩,栽累石,更为清雅。抬见粉墙之上,果有几行细草,写得龙蛇飞动,及观其诗,乃是七言短句,题曰《词二首》,念其诗云:

金钩双控燕来家,夹岸风万柳斜。

却怪诗人躁俗笔,误将香艳咏名

又:

红牙金缕词,断燕飞诗。

莫言此曲幽怨,说与东风那得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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