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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回荐故引凤萧草章纳款表遗贤(3/3)

四字之扁,送于白家。自新坊起,直至白家,一路上都结彩。何知县命乐工鼓披红,将扁额用四人抬着,自己乘亲送。

白公父阶打恭迎接,叙了礼,致谢一番,将此扁上于中堂,与鲍公大隐之扁是一对。即备宴款待何知县,衙役俱赏犒有差。何知县谢别回去。后来榆柳成行,路人于此二亭中歇脚,遂成千古之业。

一日,眉仙告白公曰:“当初我因踏雪之兴,拉袁、方二友同去堡南看梅,于林中见一骑黄的老人。他问我三人姓氏,我随告之。他对我说,此二友者,后君赖以左右。二友路分南北,跋涉数年。左右之言已应。我问他姓氏。他说无姓氏,先朝曾为谏官,后从陈希夷山修养,自号黄犊客。”

白公听至此,遂:“如此说是仙人了。何不拜求之?”

眉仙:“我因拜求他指。他说我非仙人,有何指?我再三恳求。他说我善诗,以数句诗赠我。首云,驾一叶之扁舟,挟飞仙以邀游。二语应父亲被难之事。”白公:“异哉,异哉。可再有甚言语?”眉仙:“又云鸟宿池边树,僧敲月下门。此二语应我投宿牧云庵,前已对父亲说之的。又云凤凰台上忆萧,应我婚姻之事。”白公连连首称奇。眉仙:“末后一句,羊当年堕泪碑。此想应如今重建碑牌之事。一家休戚,数语包罗,今都应验。那老人临去时,又将角上挂的珊瑚鞭赠我,日后自有用。我逃,果然仗此鞭,又将订婚姻,岂非后日有用之言亦应?我向以天机不可预,故不禀知父亲。今将往事试一考较,昭然在目。但临去时,说后会有期,不知何日再会。”

白公:“原来我离之苦,亦皆定数。今日功程完满,惟孙,以乐暮年耳。”

眉仙又与凤娘、霞萧言其事。二人失惊:“何忘怀,不曾告你。我二人昔年赏荷于太湖石上偃息,忽得一梦。梦见一骑老人,同着个白眉少年,手中拿个珊瑚鞭。那老人对我:小后日丝萝附乔木即此人也。遂回顾少年,你可将这鞭赠与小。那少年走近前来,将珊瑚鞭授与我。原来老人就是仙师。白眉少年就是你。”

眉仙叹息:“正所谓姻缘前定。”凤娘:“你归家时所赠《珊瑚鞭集》,可将葺一帙罢。”遂取还眉仙。眉仙亦将白玉簪还凤娘。自此一家安乐不题。

且说鲍公自与白氏重建碑牌之后,又有年余,考满援同中书门下三品。鲍公:“我年近六旬,尚屑屑于冠冕何为?且白氏情已酬,吾复何望?不如优游暮景为乐耳。”遂上表辞职。不许。表三上。然后以右谏议大夫致仕。鲍公大喜,伏阙谢恩。他原是汴京人。回家有众官僚都来祝贺。忙了数日,诸事完毕,思量吕公著亲写“乐天世逸”四字作扁额,尚未送与白家,遂治装往山东来,一路盘桓不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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