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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回蠢tou颅在寻风月(4/4)

,故懒于言笑,大爷何不与常老爹摆那棋抨,决一个胜负?”憨公遂与常不期对局,不欺一连佯输了五六盘。憨公:“我的棋,比你何如?”不欺:“大爷这样妙棋,不要说在下不敢争先,便走遍了杭州府,也寻不一个敌手。”憨公拍手大笑,整棋再着,常不欺又诈败了两局。

值酒肴已备,摆列来,憨公把杯相劝:“酒是引兴之,乞赵娘多饮几杯,助助兴儿。”友梅低了,只不声。憨公:“我们此来,无非取乐而已,若友梅这样敷情而避焉,请勿复敢见矣。”不欺:“毕竟是才人之,话来,无不郁郁乎文哉!”二人且说且饮,只有友梅,不胜烦闷,长叹了一声,不觉掉下几泪来。憨公:“一人向隅,满座不乐,这也可厌之极,可厌之极!”即便站起来,拖了不欺就走。不欺曰:“大爷既不耐烦,不如到吴山脚下,李一娘家里去罢。”憨公:“有理有理”遂不终席而去。等得赵鸨来挽留,则去已久矣。

友梅为何不怕赵鸨,这等自由自主?只因生聪明,那赵月儿惜如亲生之女,自十四以至十六,三载之间,所获缠,已不下千金,故月儿不加诃责,唯冀其改情易虑,其如万般苦劝、委曲开陈,而友梅之心,不可转也。

当晚憨公不别而去,气得月儿面紫涨,忍耐不住,便大怒:“你这赋滢妇,原不受人抬举,你到我家,虽已识得几个字儿,我却用了无限心机,把那书画棋琴,件件教会。寒时便怕你冷,夏天便忧你,把你受惜如掌上之珍。这是为何?无非要你兴旺门,使我暮年安享,谁料一见那钱十一的小冤家,便把魂灵儿落在他上,终日价不情不绪,没心没想。只恐你有他心,他无你意。他是仕宦人家,少什么金钗十二,要与他图夫妻,你也忒妄想了。你他有貌,我看他瘦削脸儿,也不能赛过二郎神。你羡他有才,只会几句歪诗,也不能比那七步曹建。况今生在狱中,犯了裴公之怒,生死未卜,你还要时刻挂念,只怕你害了失心疯的病了。不要说在苏费用,即迁到临安,日买柴籴米,难是天上落下来的?我们开个门,一日无客,一日不话,天幸来了这个憨公,你又不瞅不睬,使他怒而去,总不气死我老娘也!”

月儿话到此,转气得手脚冰冷,直僵僵在椅上,只息。停了一会儿,又:“你这贱人,但知其一,未知其二。若从良是件事,我娘的亦不迟至今日了。只因有了丈夫,便要被他拘束,何如风秋月,散诞自由。若富足之家犹可,设或费无穷而家私有限,吃的是-盐,穿的是市素,又何如饫珍羞之味、服罗纨之衣?这还是一夫一妇,若不幸而了那七大八,动不动被正妻藉辱,骂是娼恨贱,其苦更有不可胜言者。况男汉心最狠,始初恩,果然似漆如胶,到得后来别恋了新,便把你撇在脑后,那时即退两难,噬脐何及!怎熬得那清宵寂寞,永昼凄其?倒不如今日凭你看中那个俊俏郎君,和他相几时,朝朝寒,夜夜元宵,其苦乐又不啻天壤之隔也。汝乃聪明人,亦何俟叨叨细说,只要你依了我,万事全,稍有不然,汝认得我鞭么?”

友梅泣:“儿阅人多矣,其才情足,未有如钱郎者,故一言已订,虽九殒无悔,唯乞母亲垂怜其意,不致诃,则沾德无涯,而报恩有日。”月儿微微冷笑:“好个自在话儿,我也不与你长广说,只问你依也不依?”友梅瞪目应:“一言已决,何必再问!”月儿不胜忿怒,乃以鞭,自肩至胫,挞至五六十,可怜洁白肌肤,寸寸皆青,损伤之,血如庄。友梅唯哀声呼痛而已,却绝不改。月儿再要打时,见她遍皆伤,无下手,只得假放手:“今且饶你去细想,明日若还不知悔悟,我肯饶你,只恐鞭也不肯饶你!”因叫侍女劳英,扶她去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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