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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卷李谪仙醉草吓蛮书(4/5)

上在沉香亭宣召学士,快去!”众酒客闻得有圣旨,一时惊骇,都站起来观看。李白全然不理,张开醉,向年念一句陶渊明的诗,是:

我醉眠君且去。

念了这句诗,就瞑然睡。李年也有三分主意,向楼窗往下一招,七八个从者一齐上楼,不由分说,手忙脚,抬李学士到于门前,上了玉骢。众人左扶右持,年策在后相随,直跑到五凤楼前。天又遣内侍来促了,敕赐“走年遂不扶李白下,同内侍帮扶,直至后,过了兴庆池,来到沉香亭。天见李白在上双眸闭,兀自未醒,命内侍铺紫氍毹于亭侧,扶白下少卧,亲往省视。见白涎沫,天亲以龙袖拭之。贵妃奏:“妾闻冷沃面,可以解醒。”乃命内侍汲兴庆池,使之。白梦中惊醒,见御驾大惊,俯伏:“臣该万死!臣乃酒中之仙,幸陛下恕臣。”天御手搀起:“今日同妃赏名,不可无新词,所以召卿,可作《清平调》三章。”李年取金笺授白。白带醉一挥,立成三首。其一曰:

云想衣裳想容,风拂槛

若非群玉山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

其二曰:

一枝红艳凝香,云雨巫山枉断

借问汉谁得似?可怜飞燕倚新妆。

其三曰:

倾国两相,长得君王带笑看。

解释风无限恨,沉香亭北倚栏杆。

览词,称不已:“似此天才,岂不压倒翰林院许多学士。”即命调而歌,梨园众弟丝竹并,天玉笛以和之。歌毕,贵妃敛绣巾,再拜称谢,天:“莫谢朕,可谢学士也。”贵妃持玻璃七宝杯,亲酌西凉酒,命女赐李学士饮。天敕赐李白遍游内苑,令内侍以酒随后,恣其酣饮。自是中内宴,李白每每被召,连贵妃亦而重之。

力士恨脱靴之事,无可奈何。一日,贵妃重前所制《清平调》三首,倚栏叹羡。力士见四下无人,乘间奏:“婢初意娘娘闻李白此词,怨骨髓,何反拳拳如是?”

贵妃:“有何可怨?”力士奏:“‘可怜飞燕倚新妆’。那飞燕姓赵,乃西汉成帝之后,则今画图中画着一个武士,手托金盘,盘中有一女,举袖而舞,那个便是赵飞燕。生得腰肢细,行步轻盈,若人手执枝颤颤然,成帝幸无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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