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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卷贾娉娉再生缔前盟(7/7)

,将更逢君。

憔悴对眠,零落残魂倍黯然。

人面不知何去,悠悠生死别经年。

真成薄命久寻思,宛转蛾眉能几时?

楚云千万里,留君不住益凄其。

魂归冥漠魄归泉,却恨青娥误少年。

三尺孤坟何是,每逢寒亦潸然。

换星移几度秋,鸟啼,人间何事堪惆怅,贵贱同归土一丘。

一封书寄数行啼,莫动哀易惨凄。

古往今来只如此,几多红粉委黄泥。

魏郎看了,得知凶信,哭得死而复生,遂设位祭奠,仰天誓:“既为我捐生,我又何忍相负。唯有终不娶,以芳魂耳!”作祭文

呜呼!天地既判,即分陰,夫妇假合,人之常;从一而终,是谓贤良。二三其德,是日滢茺。

昔我参政,暨先平章,僚友之好,金兰其芳;施及寿母,与余先堂,义若妹,闺门颉颃。适同有妊,天启厥祥,指腹为誓,好音琅琅。乃生君我,二父继亡。君留新,我返荆襄,彼此阔别,各天一方。

日月迈,逾十五霜,千里跋涉,访君钱塘。佩服慈训,初言是将,冀遂约,得偕姬姜。姻缘浅薄,遂堕荒唐,一斥不复,竟尔参商。呜呼!君为我死,我为君伤!天地厚,莫诉哀。玉容月貌,死在谁旁?断弦破镜,零落天光,人非是,徒有涕滂。

悄悄寒夜,隆隆朝,佳人何在?令德难忘。曷以招?谁为巫?曷以?鳏居空房!庶几斯语,闻于泉壤;岘山郁郁,汉汤汤,山倾竭,此恨未央!呜呼小!来举予。尚飨。

不觉光陰似箭,转间魏郎已经服满赴都,恰也升陕西儒学正提举,阶奉议大夫。那时贾灵昭尚未满任,魏郎方得相见,升堂拜母,而夫人益老矣。彼此相见,不胜悲鸿、朱樱益增伤叹。

魏郎问小所在,即往恸哭,以手拍棺叫:“云华知魏寓言在此乎?想你灵未散,何不再生以副我之望耶?”

恸哭而回。

是夕宿于公署,似梦非梦,仿佛见云华走来,魏郎忘记他已死,便一把搂住。云华:“郎君勿得如此!妾死后,陰府以我无过,命金华掌笺奏之任,今又以郎君不娶之义以以为有义,不可使先参政盛德无后,将命我还魂,而屋舍已坏。今借尸还魂,尚未有便,数在冬末,方可遂怀,那时才得团圆也。”说毕,忽然乘风飞去。魏郎惊觉,但见淡月侵帘,冷风拂面,四顾凄然而已。遂成《疏帘淡月》词一阕

溶溶皓月,从前岁别来,几回圆缺。何凄凉,怕近暮秋时节。颜一去终成诀,洒西风,泪如血。人何在?忍看残镜,忍看残殃!忽今又梦里,陡然相见,手携肩接;微启朱,耳畔低声儿说:

“冥君许我还魂也,教我同心罗带重结。”醒来惊怪,还疑又信,枕寒灯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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