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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卷十三郎五岁朝天(6/6)

神宗皇帝见奏,晓得开封府尽获盗犯,笑:“果然不小孩所算。”龙颜大喜,批准奏章,着令官即时决。又命开封府再录狱词一通来看。开封府钦此钦遵斩众盗已毕,一面回奏,复将前后犯由狱词详细录上。神宗得奏,即将狱词笼在袍袖之中,笑回

且说正钦圣皇后那日亲奉圣谕,赐与外厢小儿鞠养,以为得之兆,当下谢恩领回中来。试问他来历备细,那小孩应答如,语言清朗。他在皇帝御前也曾经过,可知不怕面生,就像自家屋里一般嘻笑自若。喜得个钦圣心也开了,将来抱在膝上,命娥取过梳妆匣来,替他掠发整容,调脂画额,一发打扮得齐整。合妃嫔闻得钦圣中御赐一个小儿,尽皆来到中,一来称贺娘娘,二来观看小儿。因小儿是中所不曾有的,实觉稀罕。及至见了,又是一个眉清目秀、红齿白,合罗般一个,能言能语,百问百答,你有不快活的么?妃嫔每要奉承娘娘,亦且喜,争先将宝玩、金珠、钏镯等类来见面钱,多在他小袖里,袖盛满,挤不下了。钦圣命一个老内人,逐一替他收藏好;

又叫引他到各朝见玩耍。各官以为盛事,你我赛,又多各有赏赐。中好不喜闹。

如是十来日,正在喧哄之际,忽然驾幸钦圣,宣召前日孩。钦圣当下率领南陔朝见已毕,神宗向钦圣:“小孩莫惊怕否?”钦圣:“蒙圣恩敕令暂鞠此儿,此儿聪慧非凡,虽居禁地,毫不改度,老成人不过如此。实乃陛下洪福齐天,国家有此等神童世,臣妾不胜欣喜。”神宗:“好叫卿等得知:只那夜歹事的人,尽被开封府听获;则为衣领上针线暗记,不到得走了一个。此儿可谓有智极矣。今贼人尽行斩讫,怕他家时不知,在家忙,今日好好送还他家去。”钦圣与南陔各叩首谢恩。当下传旨,敕令前日抱的那个中大人,护送归第;御赐金犀一簏,与他压惊。中大人得旨,就御前抱了南陔,辞了钦圣,一路。钦圣尚兀自好些不割舍他回去,梯己自有赏赐,与同前日各所赠之同贮一箧,令人一同付与中大人收好,送到他家。中大人门,传命备起犊车,赍了圣旨,就抱南陔坐在怀里,径往王家而来。

去时蓦地偷将去,来日从天降下来。

孩抱何缘亲见帝?恍疑鬼使与神差。

话说王襄家中,自那晚失去了小衙内,合家内外大小没一个不忧愁思虑,哭哭啼啼,只有襄毫不在意,竟不令人追寻。虽然夫人与同家的吩咐众家人各探访,却也并无一些影响。人人懊恼,没个是。忽然此日朝门上飞报将来:“有中大人亲赍圣旨,到第开读。”襄不知事端,吩咐忙排香案迎接,自己冠绅袍笏,俯伏听旨。只见中大人抱了个小孩下犊车来。家人上前来争看,认得是小衙内,倒吃了一惊。大家不觉手舞足蹈,禁不得喜。中大人喝:“且听宣圣旨!”声宣

卿元宵失,乃朕获之,今却还卿。特赐压惊一箧,奖其幼志。钦哉!

中大人宣毕,襄公正要问起由,中大人笑嘻嘻的袖中取一卷文书来,说:“老先生要知令郎来去事端,只看此一卷便明白了。”襄接过手一看,乃开封获盗狱词也。襄看去,见是密诏开封捕获,便:“侞臭小儿,如此惊动天听,又烦圣虑获贼,真教老臣粉碎骨,难报圣恩万一。”

中大人笑:“这贼多是令郎自家拿到的,不烦一毫圣虑,所以为妙。”南陔当时就里说那夜怎的长,怎的短,怎的见皇帝,怎的拜皇后,明明朗朗,诉个不住。先前合家人听见圣旨到时,已攒在中门中观看,及见南陔车来,大家惊喜,只是不知脑,直待听见南陔备细述此一遍,心下方才明白,尽多赞叹他乖巧之极。方信襄不在心上,不肯追求,是他自家会归来的,真有先见之明也。襄吩咐治酒款待中大人。中大人就将圣上钦赏压惊金犀,及钦圣与各官所赐之,陈设起来。真是珠宝盈,光采夺目,所值不啻万。中大人着南陔的:“哥,够你买果儿吃了。”襄又叩首对阙谢恩,立命馆客写下谢表,先附中大人陈奏。等来日上朝面圣,再行率领小谢恩。中大人:“令郎哥儿是咱家遇着,携见圣人的。咱家也是有个薄礼儿,个记念。”将元宝二个,彩段八表里来。襄再三推辞不得,只得收了。另备厚礼答谢过中大人。中大人上车回复圣旨去了。

送了回来,合家庆。襄:“我说:‘你们不要忙,我十三必能自归,’今非但归来,且得了许多恩赐;又已拿了贼人,多是十三自己的主张来。可是我不着急的是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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