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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卷郑rui珠鸣冤完旧案(4/5)

”喝叫再夹起来,徐达只喊得是:“小人该死!”说来说去,只说到推在井中,便再说不去了。知县便叫郑谢两家父亲与同媒妁人等,又拘齐两家左右邻里,备细访问,多只是一般不知情,没有什么别话,也没有一个认得这尸首的。知县了一张榜文,召取尸亲家属,认领埋葬,也不曾有一个说起的。郑谢两家自备了赏钱,知县又替他写了榜文访取郑珠下落,也没有一个人晓得的。知县断决不开,只把徐达收在监中。五日一比,谢三郎苦毒,时时禀。县官没法,只得他不着,也不知打了多多少少。徐达起初一时差了事,到此不知些脑,教他也无奈何,只好过五日,吃这番痛,也没个打听的去,也没个结局的法儿。真正是没的公事,表过不提。

再说郑珠那晚被徐达拐至后门,推与二人,便见把后门关了,方才得知是歹人的诈。待叫着本家人,自是新来的媳妇,不曾知一个名姓,一时叫不来。亦且门已关了,便里喊得两句:“不好了!”也没人听得,那些后生背负着,只是走。心里正慌,只见后面赶来,两个人撇在地下,竟自去了。那个徐达一把抱来,丢在井里。井里无,又不甚,只跌得一下,毫无伤损。听是上面众人喧嚷,晓得是自己家人,又火把齐明,照得井里也有光。郑珠负极叫喊:

“救人!”怎当得上边人拿住徐达,你长我短,嚷得一个不耐烦。妇人声音,终久细,又在井里,那个听见?多簇拥着徐达,吆吆喝喝一路去了。郑珠听得人声渐远,只叫得苦,大声啼哭,看看天明亮。珠想:“此时上边未必无人走动。”喊两声:“救人!”又大哭两声,果然惊动了上边两个人。只因这两个人走将来,有分教黄尘行客,翻为坠井之魂;

绿鬓新人,竟作离乡之妇。

说那两个是河南开封府杞县客商,一个是赵申,一个是钱己,合了本钱,同到苏松买卖,得了重利,正要回去,偶然在此经过。闻得啼哭喊叫之声,却在井中来,两个多走到井边,望下一看,此时天光照下去,隐隐见是个女人。问:“你是什么人在这里?”下边:“我是此间人家新妇,被盗劫来丢在此的,快快救我来,到家自有重谢。”两人听得自商量:“从来说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况是个女人,怎能够来,没人救他,必定是死。我每撞着也是有缘,行中有长绳,我每坠下去救了他起来。”赵申:“我溜撒些,等我下去。”钱己:“我坌,果然下去不得。我只在上边吊着绳,用些坌气力罢。”也是赵申霉气到了,见是女兴之甚。揎拳袖,把绳缚在腰间,双手吊着绳。钱己一脚踹着绳,双手提着绳,一步步放将下去。到了下边,见是没的,他就不慌不忙对郑:“我救你则个。”郑:“多谢大恩。”赵申就把解下来,将郑珠腰间如法缚了,:“你不要怕,只把双手吊着绳,上边自提你上去。缚得牢,不掉下来的。快上去了,把绳来吊我。”郑不得来,放着胆吊了绳上边,钱己见绳急了,晓得有人吊着,尽气力一扯一扯的,吊井来。钱己抬一看,却是一个艳妆的女

虽然鬓钗横,却是天姿国

猛地井里现,疑是龙拾得。

大凡人不可有私心,私心一起,就要没天理的勾当来。起初钱己与赵申商量救人,本是好念。一下救将起来,见是个貌女,就起了打偏手之心。思量:“他若起来,必要与我争,不能够独自享受。况且他中本钱尽多,而今生死之权,躁在我手,我不放他起来,这女橐,多是我的了。”歹念正起,听得井底下大叫:“怎不把绳放下来?”钱己发一个狠:“结果了他罢。”在井旁掇起一块大石来,照着井中叫声下去,可怜赵申盼望着上边放绳下来,岂知是块石,不曾提防的,回避不及,打着脑盖骨立时粉碎,呜呼哀哉了。郑珠在井中来,见了天日,方抖擞衣服,略定得。只见钱己如此作,惊得魂不附里只念阿弥陀佛。钱己:“你不要慌,此是我仇人,故此哄他下去,结果了他命。”郑珠心里想:“是你的仇人,岂知是我的恩人?”也不敢说来,只求送在家里去。钱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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