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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卷女秀才移hua接木(4/7)

,到京中诉冤。只没个能的人去得,心下踌躇未定。”闻俊卿:“这件事须得孩儿自去,前日魏、杜两兄临别时,也教孩儿京去,可以相机行事。但得两兄有一人得第,也就好靠傍了。”参将:“虽是你是个女中丈夫,是你去毕竟停当。

只是万里程途,路上恐怕不便。”俊卿:“自古多称‘缇萦救父’,以为谈。他也是个女,况且孩儿男妆已久,游已过,一向算在丈夫之列,有甚去不得?虽是路途遥远,孩儿弓矢可以防,倘有甚么人盘问,凭着中见识,也支持得过,不足为虑。只是须得个男人随去,这却不便。孩儿想得有个理,家丁闻龙夫妻,多是苗,多善弓。孩儿把他妻也扮男人,带着他两个,连孩儿共是三人一起走,既有妇女伏事,又有男仆跟随,可以放心,一直到京了。”参将:“既然算计得停当,事不宜迟,快打便是了。”俊卿依命,一面去收拾。听得街上报士,说魏、杜两人多中了。俊卿不胜之喜,来对父亲说:“有他两人在京主,此去一发不难事。”

就拣定一日,作急起。在学中动了一个游学呈,批一个文书执照,带在边了。路经省下,再察听一察听上司的声消息。你闻小怎生打扮?

飘飘巾帻,覆着两鬓青丝;窄窄靴鞋,着一双玉笋。上衣裁成短后,蛮狮带妆就偏垂。裹一张玉葩弓,想开时,舒臂扭腰多态;几枝雁翎箭,看放,猿啼-落逞。争羡,能文善武的小郎君;怎知是,女扮男妆的乔秀士?

一路来到了成都府中,闻龙先去寻下了一所幽静饭店。闻俊卿后到,歇下了行李。叫闻龙妻带来的山菜几件,放在碟内,内店中取了一壶酒,斟着慢吃。

是无巧不成话。那坐的所在,与隔人家窗相对,只隔得一个小天井。正吃之间,只见那边窗里一个女掩着半窗,对着闻俊卿不转的看。及至闻俊卿抬起,那边又闪了去。遮遮掩掩,只不走开。忽地打个照面,乃是个绝佳人。闻俊卿想:“原来世间有这样标致的?”看官,你此时若是个男人,必然动了心,就想妆些风家数,两下起光景来。怎当得闻俊卿自己也是个女,那里放在心上?一面取饭来吃了,且自衙门前正事去。到得了半日,傍晚转来。俊卿刚得坐下,隔听见这里有人声,那个女又在窗边来看了。俊卿私下自笑:“看我甚?岂知我与你是一般样的!”正嗟叹间,只见门外一个老姥走将来,手中拿着一个小-儿。见了俊卿,放下-了万福,对俊卿:“隔景家小娘见舍人独酌,送两件果与舍人当茶。”

俊卿开看,乃是南充黄柑、顺庆紫梨各十来枚。俊卿:“小生在此经过,与娘非亲非戚,如何承此意?”老姥

“小娘说来,此间来万去千的人,不曾见有似舍人这等丰标的,必定是富贵家的。及至问人来,说是参府中小舍人,小娘说这俗店无,叫老媳妇送此二来解渴。”俊卿:“小娘何等人家,却居此间?”老姥:“这小娘是井研景少卿的小。只因父母双亡,他依着外婆家住。他家里自有万金家事,只为寻不中意的丈夫,所以还未嫁人。外公是此间富员外,这城中极兴的客店,多是他家的房,何止有十来益甚广。只有这里幽静些,却同家小每住在间。他也不敢主张把外甥许人,恐怕错了对,后来怨怅。

常对景小娘:‘凭你自家看得中意的,实对我说,我就主婚。’这个小娘也古怪,自来会拣相人,再不曾说那一个好。方才见了舍人,便十分称赞。敢是与舍人有些姻缘动了?”

俊卿不好答应,微微笑:“小生那有此福?”老姥:“好说,好说。老媳妇且去看。”俊卿:“致意小娘,多承佳惠,客中无可奉答,但有心盛情。”老姥去了,俊卿自想一想,不觉失笑:“这小娘看上了我,却不枉费心?”诗一首,聊寄其意。诗云:

为念相如渴不禁,梨邛桔芳林。

却惭未是求凰客,寂寞中绿绮琴。

次日早起,老姥又来。手中将着四枚剥净的熟一碗盛着,同了一小壶好茶,送到俊卿面前,:“舍人吃心。”俊卿:“多谢妈妈盛情。”老姥:“这是景小娘昨夜吩咐了老支持来的。”俊卿:“又是小娘情,小生如何消受?有一诗奉谢,烦妈妈与我带去。”俊卿就把昨夜之诗写在纸上,封好了,付妈妈。诗中分明是推却之意。妈妈将去与小景小看了,景小一心喜着俊卿,见他以相如自比,反认有意于文君,后边二句,不过是谦让些说话。遂也回他一首,和其末韵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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