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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卷况太守断死孩儿(4/5)

小人姓支名助,是得贵哥的恩人。”邵氏心中已知,便:“你要寻得贵,在外边去,此非你歇脚之所。”支助:“小人久慕大娘,有如饥渴。小人纵不才,料不在得贵哥之下,大娘何必峻拒?”邵氏听见话不投机,转便走。支助赶上,双手抱住,说:“你的私孩,现在我

若不从我,我就首官。”邵氏忿怒无极,只恨摆脱不开,乃以好言哄之,:“日里怕人知觉。到夜时,我叫得贵来接你。”

支助:“亲许下,切莫失信。”放开了手,走几步,又回,说:“我也不怕你失信!”一直外去了。气得邵氏半晌无言,珠泪纷纷而坠。推转房门,独坐凳上,左思右想,只是自家不是。当初不肯改嫁,要之人;如今丑,有何颜见诸亲之面?又想:“日前曾对众发誓:‘我若事二姓,更二夫,不是刀上亡,便是绳上死。’我今拼这命,谢我亡夫于九泉之下,却不净!”秀姑见主母啼哭,不敢上前解劝。守住中门,专等得贵回来。得贵在街上望见支助去了,方才回家。见秀姑问:“大娘呢?”秀姑指:“在里面。”

得贵推开房门看主母;却说邵氏取床解手刀一把,要自刎,抬手不起。哭了一回,把刀放在桌上。在腰间解下八尺长的汗巾,打成结儿,悬于梁上,要把颈结去,心下展转凄惨,禁不住呜呜咽咽的啼哭,忽见得贵推门而,抖然起他一:“当初都是那狗才,来作我,害了我一生名节!”说时迟,那时快,只就这,仇人相见,分外睁。提起解手刀,望得贵当面就劈。那刀如风之快,恼怒中,气力倍加,把得贵脑劈两界,血满地,登时呜乎了。邵氏着了忙,便引颈受,两脚蹬开凳一个秋千把戏:

地下新添冤恨鬼,人间少了俏孤孀。

常言:“赌近盗,滢近杀。”今日只为一个滢字,害了两条命。有说秀姑平昔惯了,但是得贵房,怕有别事,就远远闪开。今番半晌不见则声,心中疑惑,去张望时,只见上吊一个,下横一个,吓得秀姑一团。定了胆,把房门款上。急跑到叔公丘大胜家中报信。丘大胜大惊,转报邵氏父母,同到丘家,关上大门,将秀姑盘问致死缘由。原来秀姑不认得支助,连血孩诈去银四十两的事,都是瞒着秀姑的。以此秀站只将邵氏得贵平昔情叙了一遍。“今日不知何故两个都死了?”三番四复问他,只如此说。邵公邵母听说情的话,满面羞惭,自回去了,不其事。丘大胜只得带秀姑到县里首。知县验了二尸,一名得贵,刀劈死的;一名邵氏,缢死的。审问了秀姑辞。知县:“邵氏与得贵情是的;主仆之分已废,必是得贵言语犯,邵氏不忿一时失手,误伤人命,情慌自缢,更无别情。”责令丘大胜殡殓。

秀姑知情,问杖官卖。

再说支助自那日调戏不遂,回家,还想赴夜来之约。听说死了两条人命,吓了一大。好几时不敢门。一日早起,偶然检着了石灰腌的血孩,连蒲包拿去抛在江里。遇着一个相识叫包九,在仪真闸上当夫,问:“支大哥,你抛得是什么东西?”支助:“腌几块,包好了,要带去吃的,不期臭了。九哥,你两日没甚事?到我家吃三杯。”

包九:“今日忙些个,苏州府况钟老爷驰驿复任,即刻船到,在此趱夫哩!”支助:“既如此,改日再会。”支助自去了。

却说况钟原是吏员,礼尚书胡-荐为苏州府太守,在任一年,百姓呼为“况青天”因丁忧回籍,圣旨夺情起用,特赐驰驿赴任。船至仪真闸,况爷在舱中看书,忽闻小儿啼声,自江中,想必溺死之儿,差人看来,回报:“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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