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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卷韩晋公人奁两赠(3/5)

,卿岂不知乎?”李:“臣固知之。韩-之韩皋为考功员外郎,今不敢归省其亲,正以谤议沸腾故也。”德宗:“其尚惧,卿奈何保他?”

:“混之用心,臣知之至熟,愿上章明其无他。”李次日遂上章请以百保韩。德宗:“卿虽与韩-相好,岂得不自?”李:“臣之上章,以为朝廷,非为也。”

德宗:“如何为朝廷?”李:“今天下旱蝗,关中之米一斗千钱,江东丰熟,愿陛下早下臣之章奏,以解朝廷之惑。面谕韩皋使之归省,令-激,速运粮储,岂非为朝廷乎?”德宗方才悟:“朕喻之矣。”就下李章奏,令韩皋谒告归省,面赐韩皋绯衣。韩皋回到州,说朝廷许多恩德,韩-父泣,北向再拜,即日自到滨,亲自负米一斛。众兵士见了,无不踊跃向前,争先负米。韩-限儿五日即要起,亲自送米到京。韩皋别母,啼声闻于外。韩-大怒,把儿挞了一顿,登时勒起,遂发米百万斛达于京师。德宗大悦,对太:“吾父今日得生矣。”自此之后,各藩镇都来贡米,京师之人方无饥饿之患,皆李之策、韩-之力也。有诗为证:

邺侯李效贤良,藩镇诸司米粮。

韩-输忠亲自负,京师方得免。

韩-一心在于朝廷,且说韩-下一个官,姓戎名昱,为浙西刺史。这戎昱有潘安之貌、建之才,下笔惊人,千言立就,自恃有才,生极是傲睨,看人不在里。但那时是离之世,重武不重文,若是有数百斤力气,开得好弓,得好箭,舞得好刀,打得好拳,手段脚撇脱,不要说十八般武艺件件通,就是晓得一两件的,负了这些本事,不愁贫穷,随你不济事,少不得也摸纱帽在

将官、虞候,或都尉、押衙等官,弯弓箭,戎装披挂,前喝,前呼后佣,好不威风气势,耀武扬威,何消晓得“天地玄黄”四字。那戎昱自负才华,到这时节重武之时,却不是大市里卖平天冠兼挑虎刺,这一生意,谁人来买?见得别人不作兴你了,你自负才华,却去吓谁?就是写得千百篇诗,却上不得阵,杀不得战,退不得虏,压不得贼,要他何用?戎昱负了这个诗袋发卖,却被一个者收得。这者是谁?姓金名凤,年方一十九岁,容貌无双,善于歌舞,幽娴,再不喜那喧哗之事,一心只的是那诗赋二字。他见了戎昱这个诗袋,好生喜。戎昱正没发卖,见金凤喜他这个诗袋,便把这袋抖将开来,就像个开杂货店的,件件搬。两个甚是相得,你贪我,再不相舍;从此金凤更不接客。正是:

悲莫悲兮生别离,乐莫乐兮新相知!

自此戎昱政事之暇,游于西湖之上,每每与金凤盘桓行乐。怎知暗中却恼犯了一个人,这个人是韩公门下一个虞候,姓名原,是个歪斜不正之人,极其贪财,见了孔方兄,便和倒在上面,不论亲情朋友,都要此相送,方才成个相知;若无此,他便要在韩公面前添言送语,搬嘴。因此,人人怕他孤假虎威,凡是将官人等无不恭敬。那原日常里被人奉承惯了,连自己也忘了是个帅府门下虞候,只当是个节度使一般。韩公恰好差原来于浙西,衣甲于帅府纳,这却不是个差了?指望这一来个大大的财主回去,连那纱帽里、将军盔里、箭袋里、裹肚里、靴桶里都要满满盛了银。不期撞着这个诗袋的戎昱是个书呆,别人都奉承虞候不迭,独有戎昱恃着这个不值钱的诗袋,全然不睬那虞侯。虞侯大怒:“俺在帅府了数十年虞侯,谁人敢不奉承俺?这个傻鸟恁般轻薄,见俺大落落地,并无恭敬之心,甚是可恶。俺帅府门下文武两班,多少大似他的,见俺这般威势,恭大揖,只是低着儿。你是何等样的官儿?辄敢大胆无礼如此!明日起之时,若送得俺的礼厚便罢,若送得薄时,一并治罪。”过了数日,虞侯了衣甲军,戎昱摆酒饯行,果然送的礼合着《孟》上一句“薄乎云尔”那虞侯见了十不满一,大怒:“这傻鸟果然可恶,帅府门前有俺的坐位,却没有这傻鸟的坐位。俺怕他飞上天去不成!明日来帅府参谒之时,少不得受俺一场臭骂,报此一箭之仇。”又暗暗:“骂他一场事小,不如寻他一件过犯,在韩爷面前说他一场是非,把他那乌纱帽赶去了,岂不快?”正是:

明枪容易躲,暗箭最难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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