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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卷元公子新编绘图今古奇观(7/10)

吝惜一观。”王鹤:“既是看不得,小弟告别了,改日再会!”

元晏:“画虽看不得,难朋友就疏了?我与野云兄久不相会,今日既遇,怎生匆匆就去,沾饮三杯,未为不可。”王鹤:“小弟本该作东,但有些薄事怎?”元晏:“虎丘路上走的人,料也无甚要。”便拖了王鹤的手,到一个酒店中来坐下,叫酒家取些酒肴,二人对饮,饮到半酣,元晏忽微微自笑,忽又长叹数声。王鹤:“过兄有何心事?忽尔喜苦杂。”元晏皱着双眉:“小弟中有无限之乐,又有无限之苦,可惜对兄说不得。”王鹤:“相知朋友,肝胆可倾,有甚么说不得?”元晏:“一来儿女私情,二来事关闺阁,三来事已不谐,说来恐兄漏,故不敢说耳!”王鹤:“小弟从来稳,兄但说不妨!”元晏笑:“兄真个要说?说是断然不说,只将这幅画儿,借兄一看,兄聪明人,便可相见八九矣!”王鹤:“兄这个最妙。”元晏因叫人拿拜匣,开了锁,取绣鸳鸯,递与王鹤:“兄看此,可比名笔妙墨些么?”王鹤接在手中,展开一看,却是一幅刺绣的鸳鸯,不住称赞:“果然绣得好!”及看到下面,见“庄玉燕制”四字,心下暗惊:“此是何说?”因假作不知,问:“这庄玉燕是谁家女,有如此手?”元晏跌跌脚:“说也伤心,这女与我有万风情,百分恩,只恨三生缘浅,只得一宿邮亭,未系百年姻眷,真苦杀人也!”王鹤:“你与他如此相好,为何不结成秦晋?”元晏:“此乃儿女私情,父母不知,又许与别姓。他一个闺中女,怎好争执?所以绣这副鸳鸯赠我,要结来世之姻,教我怎不想杀痛杀?”王鹤

“有此奇遇,这相思也怪不得兄要害了。”元晏:“小的与兄相知莫逆,故吐胆而告。野云兄,千万莫要在人前漏一字!”

王鹤:“这个自然。”二人又吃了几杯,王鹤就别了回去。一路思量:“庄玉燕分明是庄临女儿,不料有此丑行。唐季龙也是个矫矫名士,若娶了他来,矣,后日有人知,岂不是一生之玷?我今既然知,若不说明,便是欺他了。”因回来寻着唐辰,就将遇元晏吃酒,看见绣鸳鸯之事,细细说了一遍,急得唐辰抓耳挠腮,心如火焚一般,呆了半晌,方说:“这事果真么?”王鹤:“绣鸳鸯并‘庄玉燕制’四字,是小弟亲看见,今日元晏与我撞见,说起总是无心,安得不真?”唐辰:“既是真,便如西嫱,亦不消提起矣!但只是庄老一片好情,退亲之事,怎生?”王鹤

“若说明元晏之事,伤了庄老面;若不说明,退亲无名。”唐辰:“姓名万万不可说,只问他可曾绣鸳鸯赠人,他心下自然惭愧,不敢争执矣!”王鹤:“只好这等说。”唐辰

亲之期近矣,要说也迟不得了,就烦兄一行。”王鹤

“我就去。”

二人别过,王鹤来见庄临。庄临留坐待茶,茶罢,王鹤:“晚生今日来,有一句不识退之言,不知敢告老先生否?”

庄临:“有何话,不妨直说。”王鹤:“敝友唐季龙,蒙老先生之,许结朱陈,一向喜望外。不期近日,偶闻些暧昧之言,以为人风化之始,恐招议,以伤一生名节,故托晚生敬辞!”庄临听了,大惊:“这话从何说起?我学生不瞒兄说,家教素称严谨,况小女秉幽贞,足不逾,至今十七,尚与老妻同眠同起,无端忽来此污蔑之语,定有造!烦兄与季龙言:此事关系甚重,还须细细访察,岂可此不之语!”王鹤:“唐季龙也再三察,不敢轻言,但事有原,证佐甚实,故不敢过为隐忍也!”庄临:“事既有因,何不细说?学生也好追求。”王鹤:“老先生也不必细问,我晚生也不敢多言。老先生只问令,可曾绣一幅鸳鸯赠人?这事之因便见了。”庄临:“既有证据,这不难,兄请少坐,待学生去问了来。”因起内,问夫人

“前日玉燕曾替人绣一幅鸳鸯不曾?”庄夫人:“并不曾替外人绣,只有一月前,张媒婆拿了几尺绫来,说是城中乡宦人家小要学绣,闻知玉燕绣得好,来求绣了一幅去作样,这是有的。你为何问起?”庄临就将王鹤的话说了一遍,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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