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妾敢不拜嘉，以铭厚。”

遂命侍婢收，即邀阮郁到镜客上去坐。阮郁到了阁上，只见造得十分幽雅，正当湖面开一大圆窗，将冰纱糊好，就如一明月。中贴一对联：

闭阁藏新月，开窗放野云。

窗外檐端悬一匾，题镜阁二字。阁下桃、杨柳、丹桂、芙蓉，四围缀得簇簇。在窗内览，湖中景，明明白白，无所不收。若湖上游人画舫过到镜阁之前，要向内一望，却帘幔沉沉，隐约不能窥堋９视稳说酱耍往往留有余不尽之想。阁中琴棋书画，无所不。

阮郁见了，更觉神飞，因赞：“西湖已称名胜，不意姑娘此阁，又西湖之仙也。弟何幸得蒙引，真侥幸也！”苏小小：“草草一椽，纸无雕饰，不过借山为泽耳。郎君直谓之仙，亦有说乎？”阮郁：“弟之意中实见如此，若主何说，则无辞以对。”苏小小因笑：“对亦何难？无非过于妾，故并此阁，亦蒙青盼耳。”阮郁听了，亦笑：“弟之心，弟不自知，姑娘乃代为拈，姑娘之慧心，真在千秋之上矣。”二人方问答合机，只见侍儿捧酒肴来，摆在临湖窗前，请二人对饮。苏小小：“不腆之酌，不敢献酹，以增主愧，望郎鉴而开怀。”阮郁来意，自以得见为幸，今见留秘室，又芳尊相款，怎不快心！才饮得数杯，早情兴，偷看小小几，又四围览一番。忽见上贴着一首题镜阁的诗，写得甚是端楷，大有风韵。因念：

湖山曲里家家好，镜阁风情别有窝。

夜夜常留明月照，朝朝消受白云磨。

痕不断秋容净，影斜垂拖。

但怪眉梢兼角，临之不媚愧如何。

阮郁读完，更觉惊喜：“原来姑娘佳作，愈愈奇。然令人垂涎不已者，正妙在眉梢角，何以反言不媚？得无谦之太过乎？请奉一。”因而斟上。苏小小笑：“贱妾谦之太过，既受郎君之罚，郎君誉之太过，独不该奉敬乎？”因而也斟上一。

二人正拖拖逗逗，然而饮，忽贾姨来，笑说：“好呀，你二人竟不用媒了。”阮郁笑：“男女同饮虽近私，然尚是宾主往来；若红丝有幸，还当借重于斧柯。焉敢无礼，而轻于犯-，以获愆尤。”说罢，大家都然而笑。苏小小因请贾姨娘座。又饮了半晌，大家微有醉意。阮郁便乘醉说：

“姨母方才争说竟不用媒，却像以媒自居，但不知姨母伐柯之斧，利乎不利乎？”贾姨：“官人不消过虑，纵然不利，天下断无个破亲媒人。官人若不信，可满饮一觞，待老面试，试与官人看。”因斟了一大杯，送之阮郁面前。阮郁笑领了，：“姨母既有此情，莫说一觞，便醉杀了，亦所甘心。但斧柯前一敬未伸，如何敢劳面试？”贾姨笑：“先试而后伸敬，亦未为晚。”阮郁：“既是如此相信，且领所赐，看是如何。”送拿起酒来，一饮而尽。

贾姨见了，甚是喜，因对苏小小笑说：“贤甥女你是个聪慧的人，有心作事，有识人，不是个背前面后，随人勾挑引诱，便可倾心之人，故我姨娘的，有话当面直说。大凡男女悦慕，最难称心，每有称心，又多阻隔。今日阮官人青鬃白面，贤甥女皓齿蛾眉，天作合，恰恰相逢。况你贪我，契洽殊，若情到不堪，空然回首，可谓锦片姻缘，失之当面矣。今所不敢轻议者，怜惜贤甥女瓜期尚未及耳。然此一事，姨娘的也替你细细思量过了。你今年已十五，去二八之期不远，若待到其时，婚好及时，千金鳞，何容再拒？倘不得其人，而云雨暴，村蠢之，又不如早一日温温，玉惜香怜，宁受甘甜之苦矣。”苏小小听了，忍不住笑将起来：“姨娘怎直言至此，想自是个过来人了。”

阮郁此时已在半酣之际，又被苏小小柔情牵扰，已痴得不能自主，恨不得一时即请了烛，今听见贾姨娘为他开说，又见苏小小，听了喜而不怒，似乎有个允从之意，不胜快心，因斟了一大杯，送到贾姨之前，：“姨母面试文章，十分妙，将我晚生肺腑，已掘，即当叩谢。一时不便，且借芳尊，当上献，望姨母慨饮。”贾姨：“老文章未必得好，却喜阮官人批语批得好，自然要中主考之意了。”苏小小：“上宾垂顾，当惜西泠山风，聊劝一觞。姨娘奈何只此粉脂求售，无乃太俗乎？”贾姨听了，连：“是我不是，该罚该罚。”遂将阮郁送来的酒，一气饮，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