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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卷蔡小姐忍辱报仇(6/7)

李等件,尽皆搬来,止存两间空房。不在话下。

且说众光一等瑞虹上轿,便胡悦将银两分开,买些酒,吃到五更天气,一齐赶至朱源寓所,发声喊打将去。只见两间空屋,那有一个人影。胡悦倒吃了一惊,说

“他如何晓得,预先走了?”对众光:“一定是你们倒勾结来捉我的,快快把银两还了便罢!”众光大怒,也翻转脸,说:“你把妻了卖了,又要来打抢,反说我们有甚勾当,须与你休不得!”将胡悦攒盘打够半死。恰好五城兵经过,结扭到官,审骗局实情,一概三十,银两追官,胡悦短递回籍。有诗为证:

牢笼巧设人局,人原不是心腹。

赔了夫人又打婰,手中依旧光陆秃。

且说朱源自娶了瑞虹,彼此相敬相,如鱼似。半年之后,即怀六甲。到得十月满足,生下一个孩,朱源好不喜,写书报知妻。光陰迅速,那孩早又周岁。其年又值会试,瑞虹日夜向天祷告,愿得丈夫黄榜题名,早报蔡门之仇。场后开榜,朱源果中了六十九名士,殿试三甲,该选知县。恰好武昌县缺了县官,朱源就讨了这个缺,对瑞虹:“此去仇人不远,只怕他先死了,便不得你的气。若还在时,一个个拿来沥血祭献你的父母,不怕他走上天去。”瑞虹:“若得相公如此用心,家死亦瞑目。”朱源一面先差人回家,接取家小,在扬州伺候,一同赴任。一面候吏领凭。不一日领了凭限,辞朝京。

原来大凡吴、楚之地作官的,都在临清张家湾雇船,从路而行,或径赴任所,或从家乡而转,但从其便。那一路都是下,又快又稳;况带着家小,若没有勘合脚力,陆路一发不便了。每常有下路粮船运粮到京,纳过后,那空船回去,就揽这行生意,假充座船,请得个官员坐舱,那船便去包揽他人货,图个免税之利,这也是个旧规。却说朱源同了小到临清雇船,看了几个舱,都不称怀,只有一只整齐,中了朱源之意。船递了姓名手本,磕相见。家搬行李安顿舱内,请老爷下船。烧了神福,船指挥众人开船。瑞虹在舱中,听得船说话,是淮安声音,与贼陈小四一般无二。问丈夫什么名字,朱源查那手本写着:

“船吴金叩首。”姓名都不相同,可知没相了。再听他声音,越听越像,转展生疑,放心不下,对丈夫说了,假托吩咐说话,唤他近舱。瑞虹闪于背后厮认,其面貌又与陈小四无异;只是姓名不同,好生奇怪。待盘问,又没个因由。偶然这一日,朱源的座师船到,过船去拜访。那船的婆娘舱来拜见少,送茶为敬。瑞虹看那妇人:

虽无十分颜,也有一段风

瑞虹有心问那妇人:“你几岁了?”那妇人答:“二十九岁了。”又问:“那里人氏?”答:“池人氏。”瑞虹

“你丈夫不像个池人。”那妇人:“这是小妇人的后夫。”瑞虹:“你几岁死丈夫的?”那妇人:“小妇人夫妇为运粮到此,丈夫一病亡。如今这丈夫是武昌人氏,原在船上帮手,丧事中亏他一力相助。小妇人孤无倚,只得就从了他,着前夫名字,完这场差使。”瑞虹问在肚里,暗暗,将香帕赏他,那妇人千恩万谢的去了。瑞虹等朱源下船,将这话述与他听了:“见吴金即是陈小四,正是贼!”朱源

“路途之间,不可造次,且忍耐他到地方上施行,还要在他上追究余党。”瑞虹:“相公所见极明,只是仇人相见,分外睁,这几日如何好过!”恨不得借滕王阁的顺风,一阵到武昌。

饮恨亲冤已数年,枕戈思报叹无缘。

同舟敌国今相遇,又隔江山路几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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