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旬。
期若不见弃,结为兄弟相称,不负知音契友。”
期笑
:“大人差矣。大人乃上国名公,钟徽乃穷乡贱
,怎敢仰攀?有辱俯就。”伯牙
:
“相识满天下,知心能几人!下官碌碌风尘,得与
贤结契,实乃生平之万幸。若以富贵贫贱为嫌,觑俞瑞为何等人乎!”
遂命童
重添炉火,再
名香,就船舱中与
期
礼八拜。伯牙年长为兄,
期为弟,今后兄弟相称,生死不负。拜罢,复命取
酒再酌。
期让伯牙上坐。伯牙从其言。换了怀箸,
期下席。兄弟相称,彼此谈心叙话。正是:
合意客来心不厌,知音人听话偏长。
谈论正
,不觉月淡星稀,东方发白。船上
手都起
收拾篷索,整备开船。
期起
告辞。伯牙捧一杯酒递于
期,把
期之手叹
:“贤弟,我与你相见何太迟,相别何太早!”
期闻言,不觉泪珠滴于杯中。
期一饮而尽,斟酒回敬伯牙,二人各有眷恋不舍之意。伯牙
:“愚兄余情不尽,意
曲延贤弟同行数日,未知可否?”
期
:“小弟非不
相从,怎奈二亲年老,‘父母在,不远游。’”伯牙
:“既是二位尊人在堂,回去告过二亲,到晋
来看愚兄一看,这就是‘游必有方’了。”
期
:“小弟不敢轻诺而寡信。许了贤兄,就当践约。万一禀命于二亲,二亲不允,使仁兄悬望于数千里之外,小弟之罪更大矣。”伯牙
:“贤弟真所谓至诚君
。也罢,明年还是我来看贤弟。”
期
:“仁兄明岁何时到此?小弟好伺候尊驾。”伯牙屈指
:“昨夜是中秋节,今日天明,是八月十六日了。贤弟,我来仍在仲秋中五六日奉访。若过了中旬,迟到季秋月分,就是
信,不为君
。”
叫童
:“吩咐记室将钟贤弟所居地名及相会的日期,登写在日记簿上。”
期
:“既如此,小弟来年仲秋中五六日准在江边侍立拱候,不敢有误。天
已明,小弟告辞了。”伯牙
:
“贤弟且住。”命童
取黄金二笏,不用封贴,双手捧定,
:
“贤弟,些须薄礼,权为二位尊人甘旨之费。斯文骨
,勿得嫌轻。”
期不敢谦让,即时收下。再拜告别,
泪
舱,取尖担挑了蓑衣斗笠,
板斧于腰间,掌
搭扶手上崖。伯牙直送至船
,各各洒泪而别。
不提
期回家之事。再说俞伯牙
鼓开船,一路江山之胜,无心观览,心心悒快,相念知音。又行了几日,舍舟登岸。经过之地,知是晋国上大夫,不敢轻慢,安排车
相送。
直至晋
,回复了晋主,不在话下。
光陰迅速,过了秋冬,不觉
去夏来。伯牙心怀
期,无日忘之。想着中秋节近,奏过晋主,给假还乡。晋主依允。伯牙收拾行装,仍打大宽转,从
路而行。下船之后,吩咐
手,但是湾泊所在,就来通报地名。事有偶然,刚刚八月十五夜,
手禀复,此去
安山不远。伯牙依稀还认得去年泊船相会
期之
。吩咐
手,将船湾泊,
底抛锚,崖边钉橛。其夜晴明,船舱内一线月光,
朱帘。伯牙命童
将帘卷起,步
舱门,立于船
之上,仰观斗柄,
底天心,万顷茫然,照如白昼。思想去岁与知己相逢,雨止月明;今夜重来,又值良夜。他约定江边相候,如何全无踪影,莫非
信?又等了一会,想
:“我理会得了。江边来往船只颇多,我今日所驾的,不是去年之船了,吾弟急切如何认得?去岁我原为抚琴惊动知音。今夜仍将瑶琴抚
一曲,吾弟闻之,必来相见。”命童
取琴桌安放船
,焚香设座。伯牙开
,调弦转轸。才泛音律,商弦中有哀怨声音。伯牙停琴不躁:“呀!
商弦哀声凄切,吾弟必遭忧在家。去岁曾言父母年
。若非父丧,必是母亡。他为人至孝,事有轻重,宁失信于我,不肯失礼于亲,所以不来也。来日天明,我亲上崖探望。”叫童
收拾琴桌,下舱就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