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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卷夸妙术丹客提金(6/6)

,真能铁为金,当面试过。他已是替我烧炼了,后来自家有些得罪了他,不成而去,真是可惜。”丹士:“吾术岂独不能?”便叫把炉火来试,果然与前丹客无二,些少药末,投在铅汞里,尽化为银。富翁:“好了,好了。前番不着,这番着了。”又凑千金与他烧炼。丹士呼朋引类,又去约了两三个帮手来

富翁见他银来得容易,放着胆,一些也不防备。岂知一个晚间,又提了罐走了。次日又捞了个空。

富翁此时连被拐去,手中已窘,且怒且羞。:“我为这事,费了多少心机,了多少年月。前日自家错过,指望今番是了;谁知又遭此一闪。我不问那里寻将去,料来不过又往别家烧炼,或者撞得着也不可知。纵不然,或者另遇着真正法术,再得炼成真丹,也不见得。”自此收拾了些行李,东游西走。

忽然一日,在苏州阊门人丛里,劈面撞着这一伙人。正待开发作,这伙人不慌不忙,满面生,却像他乡遇故知的一般,一把邀了那富翁,邀到一个大洒肆中来,一副洁净座上坐了。叫酒保酒取嗄饭来,殷勤谢:“前日有负厚德,实切不安。但我辈路如此,足下勿以为怪。今有一法与足下计较,可以偿足下前,不必别生异说。”富翁

“何法?”丹士:“足下前日之银,吾辈得来,随手费尽,无可奉偿。今山东有一大姓,也请吾辈烧炼,已有成约,只待吾师到来才银举事。奈吾师远游,急切未来。足下若权认作吾师,等他来,便取来先还了足下前,直如反掌之易。不然,空寻我辈也无。足下以为何如?”富翁

“尊师是何人?”丹士:“是个陀。今请足下略剪去了些发,我辈以师礼事奉,径到彼便了。”富翁急于得银,便依他剪发一齐了。

彼辈殷殷勤勤,直侍奉到山东,引见了大姓,说是他师父来了。大姓致敬,迎接到堂中,略谈炉火之事。富翁是惯了的,亦且中渊博,谈阔论,尽中机宜。大姓相敬服。是夜即兑银二千两,约在明日起火,只把酒相劝,吃得酩酊扶去,另在一间内书房睡着。到得天明,商量安炉。

富翁见这伙人科派,自家晓得些,也在里。当日把银下炉烧炼,这伙人认徒弟守炉。大姓只来寻师父去请教,攀话饮酒,不好却得。这些人看个空儿,又提了罐各各走了,单单撇下师父。大姓只师父在家不妨,岂知早辰一伙都不见了,就拿住师父,要送在当官,捉拿余党。富翁只得哭诉:“我是松江潘某,原非此辈同党。只因好烧丹,前日被这伙人拐了,路上遇见,他说在此间烧炼,得来可以赔偿。又替我剪发,叫我装他师父来的。指望取还前银,岂知连宅上多骗了,又撇我在此。”说罢大哭。大姓问其来历详细,说得对科,果是松江富家,与大姓家有好些年谊的,知被骗是实,不好难为得,只得放手。

一路无了盘缠,倚着陀模样,沿途乞化回家。到得临清码上,只见一只大船内,帘下一个人,揭着帘儿,面看着街上。富翁看见,好些面善,仔细一认,却像前日丹客带来与他偷情的可意人儿,一般无二。疑惑:“那冤家缘何在这船上?”走到船边,细细访问,方知是河南举人某公包了名娼到京会试的。富翁心想:“难当日这人的妾,毕竟卖了?”又疑“敢是面庞相像的,也未可知。”不离船边,走来走去只看。忽见船舱里叫个人来问他:“官舱里大娘问你可是松江人?”富翁:“正是松江。”又问:“可姓潘?”富翁吃了一惊:“怎晓得我的姓!”只见舱里人说:

“叫他到舱边来。”富翁走上前来。帘内:“妾非别人,即前日丹答所认为妾的便是,实是河南家。前日受人之托,不得不依他嘱咐的话,替他捣鬼,有负于君。君何以落至此?”

富翁大恸,把连次被拐,今在山东回来之由,诉说一遍。帘内人:“妾与君不能无情,当赠君盘费,作急回家。此后遇见丹客,万万勿可听信。妾亦是骗局中人,知其诈。君能听妾之言,是即妾报君数宵之也。”言毕,着人拿三两一封银来递与他。富翁谢不尽,只得收了。自此方晓得前日丹客人之局,包了娼的。今日却亏他盘费到得家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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