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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卷chui凤箫女新编绘图今古奇(5/6)

中晓得吴二娘是个在行之人,料瞒他不得,便实对他说:“适才这一方罗帕实是对楼小掷来之,其中还有诗句在上,千万还我,不敢忘你好。”说罢,吴二娘伸手去袖中取,笑嘻嘻的说:“早是我老人家拾得,若被别人拾去,可不利害!”

潘用中千恩万谢,解开罗帕来看,上有诗一首

自从闻笛苦匆匆,魄散魂飞似梦中。

最恨粉墙几许,蓬莱弱隔千重。

潘用中看了诗句,方知小情意重、以相许之意,只得与吴二娘细细计较:“蒙小十分垂念,始初见我箫,启窗而视。前日在西湖上正值小来游山,我在轿前相遇,诗一首,多蒙小在轿中微笑。晚间回来,又蒙小顾盼。

今日他家先生晏相公来拜我,我问他家细的,方知小小名杏,会诗词,我就托晏相公为媒,晏相公说我是外方人,恐黄府不肯。我适才用胡桃一枚掷去,不意小用罗帕一方写一诗掷将过来,我也一诗掷去,小又写一诗掷来。多蒙小如此厚意,誓不相舍。万乞吴二娘怎生个方便,到黄府亲见小询其下落,个穿针引线之人。事成之后,多将媒礼奉谢,如何?”吴二娘应允。

次日,潘用中走到黄府回拜晏仲举,书馆中看见小的兄弟亦甚生得俊秀,暗暗:“与他结为郎舅,诚佳事也。”书馆中小厮去取茶,小见了问:“兀谁在馆中要茶?”小厮答应:“是对门潘相公来回拜晏相公,要茶。”小中不说,心中思量:“我夫主上门也。”一男一女,两两各有会心之。这都是不说的意思。潘用中在书馆中盘桓了半日,吃了茶作别而回,遂恳请吴二娘到黄府去。那吴二娘原与黄府对门对,时常见小,穿房之人;又且吴二娘生款温柔,便利,黄府一门都喜。这一日踱将去,假以探望为名,见景生情,乘机走到小楼上,袖中取所题罗帕之诗,并潘相公央浼晏相公媒,说若得成亲,定住于临安之意,絮絮叨叨,说了一定。小遂厚赠了吴二娘,再三叮嘱切勿漏。吴二娘回来,与潘用中说了。潘用中甚是手舞足蹈起来。

怎当得好事多磨,姻缘难就,潘用中父亲定要迁去与一个乡里同住于观桥。潘用中闻知,惊得目瞪呆,罔知所措,不肯搬移。怎当得父亲吩咐小厮即时移动,用中有力无用,只得白着一双睛瞧视,敢怒而不敢言,中不住叫苦叫屈。

正是:

漫尝黄柏味,苦在心只自知。

渐渐行李搬完,将次起。潘用中只瞧着对面楼上,只指望小在窗一见,以目送别。那小不知,怎生得知?潘用中望不见小,好生苦恼;又因父亲在面前,不好与吴二娘一说,只得怀恨随了父亲门,还望着楼上泪而去。果是:

白日消磨断句,世间只有情难诉。

话说这潘用中恨恨的跟了父亲离了这条六桥,有一步,没一步,连脚也拖不动,搭搭撒撒,就像折翅的老鸦一般,没奈何来到观桥饭店之中。恨杀这个乡里,一天好事,正要成就,好端端的被这天杀的乡里牵累将来,杏面也不曾见得一见,连吴二娘要他传消寄息的话也不曾与他说得一句,好生烦恼。有董解元弦索《西厢曲》为证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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