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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卷无情妇贪欢罹白刃(4/5)

门放了,:“哥,明日千定要来。”只是耿埴心里不然:“董文歹不中也是结发夫妻,又百依百顺,便吃两锺酒也不碍,怎这等奚落他?明日咱去劝他,毕竟要夫妻和睦才是。”尝时劝他,邓氏:“他也原没甚不好!只是咱心里不大喜他。”

一日,耿埴去,邓氏天喜地:“咱与你来往了几时,从不曾痛快睡得一夜。今日攮刀的,明日他的官转了员外,五鼓去伏待到任。我夜间我懒得开门,你自别去歇,撵了他去,咱两个且快活一夜。”

两个打了些酒儿,在房里你一,我一吃个利。到得上灯,只听得董文来叫门,两个忙把酒肴收去,邓氏去开,便嚷:“你不回了,咱闭好了门,正待睡个安耽觉儿,又来鸟叫唤!”董文:“咱怕你独自个宿寒冷,回来陪你。”径往里边来。耿埴听了,记得前日桶里闷得慌,径往床下一躲。

只见得房来,邓氏大嚷:“叫你不要回,偏要回来!

如今门是咱开了,谁为你冷冰冰夜里起来关门?”董文

“嫂,咱记念你家来是好事。夜间冷,咱自靠一靠门去罢,嫂不要恼。”邓氏:“咱不起来!”还把一床被自己:“你自去睡,不要在咱被里钻冻了咱。”董文只得在脚后和衣自睡,倒也睡得着。苦是一个邓氏,有了汉不得在边,翻来覆去不得成梦,只——哝哝把丈夫气。更苦是一个耿埴,一个在床上,一个在床下,远隔似天样,下边又冷飕飕起来,冻得要抖,却又怕上边知觉,动也不敢动,声也不敢作。

捱到三更,邓氏把董文踢上两脚:“天亮了,快去!”董文失惊里爬起来,便去煤炉里取了火,砂锅里烧了些脸,煮了些饭,安排些菜蔬,自己梳洗了,吃了饭,:“嫂,咱去。你吃的早饭咱已整治了,没事便晏起来些。”邓氏

“去便去,只恁琐碎,把人睡搅醒了。”董文便轻轻把房拽上,一路把门靠了去。

耿埴冻闷了半夜,才得爬床来。邓氏又:“哥冻坏了。

快来趁咱被。”耿埴也便脱衣上床来。忽听外边推门响,耿埴:“想忘了甚又来也。”仍旧钻床下。董文一路门来,邓氏:“是谁?”董文:“是咱。适才忘替嫂摁摁肩,盖些衣服,放帐,故此又来。”邓氏嚷:“扯鸟淡!教咱只是贼,吓得一,活攮刀的!”董文听了,不敢声,依旧靠门去了。可是:

意厚衾疑薄,情语自重。

谁知不贤妇,心向别人

这边耿埴一时恼起,:“有这等怪妇人!平日要摆布杀丈夫,我屡屡劝阻不行,至今毫不知悔。再要何等一个恩丈夫?他意只是嚷骂,这真是不义的滢妇了。要他何用!”常时见床上一把解手刀,便掣在手要杀邓氏。邓氏不知,正揭起了被,:“哥快来,天冷冻坏了!”那耿埴并不听他,把刀在他下一勒,只听得跌上几跌,鲜血迸,可怜:

情衰结发恋私天,谬胃恩情永不殊。

谁料不平挑壮士,餐一剑血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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