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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卷葛令公生遣新编绘图今古奇(3/3)

自是本分常事,何足为喜?”指着珠儿对众妾说:“你们众人只该贺他的喜。”众妾:“相公今日破敌,保全地方,朝廷必有恩赏。凡侍巾栉的,均受其荣,为何只是珠娘之喜?”令公:“此番师,全亏帐下一人力战成功。无酬赏他,将此姬赠与为妻。他终有托,岂不可喜?”珠儿将着平日,还不信是真,带笑地说:“相公休得取笑。”令公:“我生平不作戏言,已曾取库上六十万钱,替你办资粮去了。只今晚便在西房独宿,不敢劳你侍酒。”珠儿听罢,大惊,不觉泪如雨下,跪禀:“贱妾自侍巾栉,累年以来,未曾得罪。今日一旦弃之他人,贱妾有死而已,决难从命。”令公大笑:“痴妮,我非木石,岂与你无情?但前日岳云楼饮宴之时,我见此人目不转睛,晓得他钟情与汝。

此人少年未娶,新立大功,非汝不足以快其意耳。”珠儿扯住令公衣袂,撒撒痴,千不肯,万不肯,只是不肯从命。令公:“今日之事,也由不得你。人的妻,人的妾。

此人将来功名,不弱于我,乃汝福分当然。我又不曾误你,何须悲怨!”教众妾扶起珠娘,莫要啼哭。众妾为平时珠娘有专房之,满肚恨他,一拥上前,拖拖拽拽,扶他到西房去,着实窝伴他,劝解他。珠儿此时也无可奈何,想着令公英雄,在儿女上不十分留恋,叹了气,只得罢了。从此日为始,令公每夜遣两名姬妾,陪珠娘西房安宿,再不要他相见。有诗为证:

昔日专房,今朝召见稀。

非关情太薄,犹恐动痴情。

再说申徒泰自郯城回后,不言功,禀过令公,依旧在新府督工去了。这日工程报完,恰好库吏也来禀:“六十万钱资妆,俱已备下,伏令钧旨。”令公:“权且寄下,待移府后取用。”一面吩咐陰生择个吉日,合家迁在新府住居,独留下珠儿及丫鬟、养娘数十人。库吏奉了钧贴,将六十万钱资妆,都搬来旧衙门内,摆设得齐齐整整,堆锦簇。众人都疑令公留这旧衙门外宅,故此重新摆设,谁知其中就里!

这日,申徒泰同着一般虞侯,正在新府声喏庆贺。令公独唤申徒泰上前,说:“郯城之功,久未图报。闻汝尚未娶妻,小妾颇工颜,特奉赠为。薄有资妆,都在旧府,今日是上吉之日,便可就彼成亲,就把这宅院判与你夫妻居住。”

申徒泰听得,倒吓得面如土,不住地磕,只得个“不敢”二字,那里还说得什么话!令公又:“大丈夫意气相许,颅可断,何况一妾?我主张已定,休得推阻。”申徒泰兀自谦让,令公吩咐众虞侯,替他披红,随班乐工奏动鼓乐。众虞侯喝:“申徒泰,拜谢了令公!”申徒泰恰似梦里一般,拜了几拜,不由自主,众人拥他府上,乐人引导而去,直到旧府。只见旧时一班值厅的军壮,预先领了钧旨,都来参谒。前厅后堂,悬结彩。丫鬟、养娘等引新人拜,鼓乐喧天,烛筵席。申徒泰定睛看时,那女正是岳云楼中所见。当时只是天上神仙刹时现,因为贪看他颜,险些儿获其大祸,丧了命。谁知今日等闲间了百年眷属,岂非侥幸!到内宅,只见用供帐,件件新,备,分明钻锦绣窝中,好生过意不去。当晚就在西房安置,夫妻喜,自不必说。

次日,双双两儿都到新府拜谢葛令公。令公吩咐挂了回避牌,不消相见。刚才转回去,不多时,门上报令公自来了,申徒泰慌忙迎着下跪迎接。葛令公下扶起,直至厅上。令公捧,请申徒泰为参谋之职。原来那时镇使的,都请得有空,但是军中合用官员,随他填写取用,然后奏闻朝廷,无有不依。况且申徒泰已有功绩,申奏去了,朝廷自然优录的。令公教取官带与申徒泰换了,以礼相接。自此申徒泰洗落了“厅”二字,谢令公不尽。

一日,与浑家闲话,问及令公平日恁般,如何割舍得下?珠儿叙起岳云楼目不转睛之语,令公说你钟情于妾,特地割相赠。申徒泰听罢,才晓得令公悉人情,重贤轻,真大丈夫之所为也。这一节,传军中,都知了,没有一个人不夸扬令公仁德,都愿替他力尽死。终令公之世,人心悦服,地方安静。后人有诗赞云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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