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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卷杜十娘怒沉百宝箱(3/6)

,又把夜来之情与遇说了;将褥拆开看时,絮中都裹着零碎银,取兑时,果是一百五十两。遇大惊:“此妇真有心人也!既系真情,不可相负。吾当代为足下谋之。”公:“倘得玉成,决不有负。”当下柳遇留李公在寓,自去借贷,两日之内,凑足一百五十两,付公:“吾代为足下谋债,非为足下,实怜杜十娘之情也。”

李甲拿了三百两银,喜从天降,笑逐颜开,欣欣然来见十娘,刚是第九日,还不足十日。十娘问:“前日分毫难借,今日如何就有一百五十两?”公将柳监生事情又述了一遍。十娘以手加额:“使吾二人得遂其愿者,柳君之力也!”

两个天喜地,又在院中过了一晚。

次日,十娘早起,对李甲:“此银一,便当随君去矣。

舟车之类,合当预备。妾昨日于姊妹中借得白银二十两,郎君可收下为行资也。”公正愁路费无,但不敢开,得银甚喜。

说犹未了,鸨儿恰来敲门,叫:“娘儿,今日是第十日了。”公闻叫,启相延:“承妈妈厚意,正相请。”便将银三百两放在桌上。鸨儿不料公有银,嘿然变,似有悔意。十娘:“儿在妈妈家中多年,所致金帛,不下数千金矣。今日从良事。又妈妈亲所计。三百金不欠分毫,又不曾过期。倘若妈妈失信不计。郎君持银去,儿即刻自尽,恐那时人财两失,悔之无及也。”

鸨儿无词以对,腹内筹划了半晌,只得取天平兑准了银,说:“事已如此,料留你不住了,只是你要去时,即今就去。平时穿衣饰之类,毫厘休想。”说罢将公和十娘推房门,讨锁来就落了锁。此时九月天气,十娘才下床,尚未梳洗,随旧衣,他拜了妈妈两拜,李公也作了一揖,一夫一妇,离了虔婆大门。

鲤鱼脱却金钩去,摆尾摇再不来。

教十娘且住片时:“我去唤个小轿,抬你权往柳遇寓所去,再作理。”十娘:“院中诸姊妹平昔相厚,理宜话别;况前日又承他借贷路费,不可不一谢也。”乃同公到各姊妹谢别。

姊妹中惟谢月朗、徐素素与杜家相近,尤与十娘亲厚。十娘先到谢月朗家。月朗见十娘秃髻旧衫,惊问其故。十娘备述来因,又引李甲相见。十娘指月朗:“前日路费,是此位所贷,郎君可致谢。”李甲连连作揖。月朗便教十娘梳洗,一面去请徐素素来家相会。

十娘梳洗已毕,谢徐二人,各所有翠钿金钏,瑶簪宝珥,锦袄裙,鸾带绣履,把杜十娘装扮得焕然一新,备酒作庆贺筵席。月朗让卧房与李甲杜娘二人过宿。次日,又大排筵席,遍请院中姊妹。凡十娘相厚者,无不毕集,都与他夫妇把盏称喜,弹歌舞,各逞其,务要尽

直饮至夜分,十娘向众姊妹一一称谢。众姊妹:“十娘为风领袖,今从郎君去,我等相见无日。何日长行,姊妹们尚当奉送。”月朗:“候有定期,小妹当来相报。但阿姊千里间关,同郎君远去,箧萧条,曾无约束,此乃吾等之事,当相与共谋之,勿令姊有穷途之虑也。”众姊妹各唯唯而散。

是晚,公和十娘仍宿谢家。至五鼓,十娘对公

“吾等此去,何?郎君亦会计议有定着否?”公

“老父盛怒之下,若知娶而归,必然加以不堪,反致相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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