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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斜,到底如看梦里
。
但得冰肌亲玉骨,莫将修短问韶华。
玉娟看了此诗,知
他
胆如天,不顾生死,少不得还要过来,终有一场奇祸。又取一幅
笺,写了几行小字去禁止他,
:
“初到止于惊避,再来未卜存亡。吾翁不类若翁,我死同于汝死。戒之!慎之!”
珍生见他回得决裂,不敢再为佻达之词,但写几句恳切话儿,以订婚姻之约。其字云:
“实范固严,杞忧亦甚。既杜桑间之约,当从冰上之言。
所虑吴越相衔,朱陈难合,尚俟徐觇动静,巧觅机缘。但求一字之贞,便矢终
之义。”
玉娟得此,不但放了愁
,又且合他本念,就把婚姻之事一
应承,复他几句
:
“既删《郑》《卫》,当续《周南》。愿
寤寐之求,勿惜参差之采。此
有属,之死靡他。倘背厥天,有如皎日。”珍生览毕,欣
异常。
从此以后,终日在影中问答,形外追随,没有一日不
几首情诗。
诗的题目总不离一个“影”字。未及半年,珍生竟把唱和的诗稿汇成一帙,题曰《合影编》,放在案
。被父母看见,知
这位公郎是个肖
,不惟善读父书,亦且能成母志,倒
喜不过,要替他成就姻缘,只是逆料那个迂儒断不肯成人之
。
提举有个乡贡同年,姓路,字
由,
了几任有司,此时亦在林下。他的心
,绝无一毫沾滞,既不喜风
,又不讲
学,听了迂腐的话也不见攒眉,闻了鄙亵之言也未尝洗耳,正合着古语一句:“在不夷不惠之间。”故此与屠
二人都相契厚。屠观察与夫人商议,只有此老可以
得冰人。就亲自上门求他作伐,说:“敝连襟与小弟素不相能,望仁兄以和羹妙手调剂其间,使冰炭化为
侞,方能有济。”路公
:
“既属至亲,原该缔好,当效犬
之力。”
一日,会了提举,问他:“令
芳年?曾否许
?”等他回了几句,就把观察所托的话,婉婉转转说去说他。
提举笑而不答,因有笔在手
,就写几行大字在几案之上,
:
“素
不谐,矛盾已久。方著绝
之论,难遵缔好之言。
求亲上加亲,何啻梦中说梦!”
路公见了,知
也不可再
,从此以后,就绝
不提。走去回复观察,只说他
执不允,把书台回复的狠话,隐而不传。
观察夫妇就断了念
,要替儿
别娶。又闻得人说,路公有个螟蛉之女,小字锦云,才貌不在玉娟之下。另央一位冰人,走去说合。路公
:“婚姻大事,不好单凭己意,也要把两个八字合一合婚,没有刑伤损克,方才好许。”观察就把儿
的年庚封与媒人送去。路公拆开一看,惊诧不已:原来珍生的年庚就是锦云的八字,这一男一女,竟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的。路公
:“这等看来,分明是天作之合,不由人不许了,还有甚么狐疑。”媒人照他的话过来回复。观察夫妇
喜不了,就瞒了儿
,定下这
亲事。
珍生是个伶俐之人,岂有父母定下婚姻全不知
的理?要晓得这位郎君,自从遇了玉娟,把三魂七魄倒附在影
上去,影
便活泼不过,那副形骸肢
竟像死人一般。有时叫他也不应,问他也不答。除了
阁不坐,除了画栏不倚,只在那几尺地方走来走去,又不许一人近
。所以家务事情无由
耳,连自己的婚姻定了多时还不知
。倒是玉娟听得人说,只
他背却前盟,切齿不已,写字过来怨恨他,他才有些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