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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乔彦杰一妾破家(3/5)



不觉又过了数月。周氏虽和小二有情,终久不比自住之时,两个任意取乐。一日,周氏见氏说起小二诸事勤谨,又本分,便:“大娘,何不将大招小二为婿,却不便当?”氏听得大怒,骂:“你这个贱人,好没志气!我女儿招雇工人为婿?”周氏不敢言语,吃氏骂了三四日。氏只倚着自正大,全不想周氏与他通,故此要将女儿招他。若还思量此事,只消得打发了小二门,后来不见得自同女打死在狱,灭门之事。

且说小二自三月来家,古人云:“一年长工,二年家公,三年太公。”不想乔俊一去不回,小二在大娘家一年有余,房室,诸事托他,便乔家公,欺负洪三。或早或晚,见了玉秀,便将言语调戏他。不则一日,不想玉秀被这小二骗了。其事周氏也知,只瞒着氏。似此又过了一月。

其时是六月半,天,玉秀在房内洗浴。氏走房中,看见女儿大,吃了一惊。待女儿穿了衣裳,叫女儿到面前问:“你吃何人,这大了?你好好实说,我便饶你!”玉秀推托不过,只得实说:“我被小二哄了。”氏跌脚叫苦:“这事都是这小婆娘一路,坏了我女孩儿,此事怎生是好?”待声张起来,又怕嚷动人知,苦了女儿一世之事。当时沉了半晌,眉一蹙,计上心来,只除害了这蛮,方才免得人知。

不觉又过了两月。忽值八月中秋节到,氏叫小二买些鱼,安排家宴。当晚氏、周氏、玉秀在后园赏月,叫洪三和小二别在一边吃。氏至夜三更,叫小二赏了两大碗酒。小二不敢推辞,一饮而尽,不觉大醉,倒了。洪三也有酒,自去酒房里睡了。这小二只因酒醉了,中了氏计策,当夜便是:

东岳新添枉死鬼,间不见少年人。

当时氏使女儿自去睡了,便与周氏说:“我只家事买卖,那知你与这蛮。你两个了一路,故意教他了我的女儿,丈夫回来,教我怎的见他分说?我是个清清白白的人,如今讨了你来,被你玷辱我的门风,如何是好!我今与你只得没奈何,害了这蛮命,神不知,鬼不觉。倘丈夫回来,你与我女儿俱各免得丑,各无事了。你可去将条索来!”周氏初时不肯,被氏骂:“都是你这贱人,与他通,因此坏了我女儿,你还恋着他?”周氏吃骂得没奈何,只得去房里取了麻索,递与氏。氏接了,将去小二脖项下一绞。原来妇人家手,缚了一个更次,绞不死,小二喊起来。氏急了,无家火在手边,教周氏去灶前捉把劈柴斧,把小二脑门上一斧,脑浆死了。氏与周氏商量:

“好却好了,这死尸须是今夜发落便好。”周氏:“可叫洪三起来,将块大石缚在尸上,驮去丢在新桥河里底去了,待他尸首自烂,神不知,鬼不觉。”氏大喜,便到酒作坊里叫起洪大工来。大工走后园,看见小二尸首:“祛除了这害最好。倘留他在家,大官人回来,也有老大的面。”周氏

“你可趁天未明,把尸首驮去新河里,把块大石缚住,坠下里去。若到天明,倘有人问时,只说小二偷了我家首饰件,夜间逃走了。他家一向又无人往来的,料然没事。”洪大工驮了尸首,氏将灯照门去。此时有五更时分,洪大工驮到河边,掇块大石,绑缚在尸首上,丢在河内,直推开在中心里。这河有丈余,当时沉下底去了,料永无踪迹。洪大工回家,轻轻的关了大门。氏与周氏各回房里睡了。氏虽自清洁,也欠些聪明之,错了此事。既知其情,只可好好打发了小二门便了,千不合,万不合,将他绞死。后来却被人首告,打死在狱,灭门绝,悔之何及!

且说洪大工睡至天明,起来开了酒店,氏依旧在门前卖酒。玉秀中不见了小二,也不敢问。周氏自言自语,假意:“小二这厮无礼,偷了我首饰件,夜间逃走了。”玉秀自在房里,也不问他。那邻舍也不他家小二在与不在。氏一时害了小二命,疑决不下,早晚心中只恐事发,终日忧闷过日。正是:

要人知重勤学,怕人知事莫

却说武林门外清湖闸边,有个靴的匠,姓陈名文,浑家程氏五娘。夫妻两儿,只靠靴鞋度日。此时是十月初旬,这陈文与妻争论,一气,走门里满桥边市里买,当日不回,次日午后也不回。程五娘心内慌起来。又过了一夜,亦不见回。独自一个在家烦恼。将及一月,并无消息。这程五娘不免走城里问讯,径走市里来,问卖店家,皆言:“一月前何曾见你丈夫来买?莫非死在那里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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