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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回岑御史遣将救吴门刘副总统(3/3)

到内,岑忠一见甚喜,问是寄家书到来,随即禀知。

两位老夫人厅相见,文叩毕,将书呈上,两夫人折开观看,甚喜。王夫人知是途中救难之人,十分谢。岑夫人:“义士来得正好,如今这里海贼几次到来劫掠,官兵、乡勇竭力保全,恐将来有大队贼兵到来便难保守。烦义士不辞辛苦速往通知御史,调大兵来救湖郡地方要。”文:“太夫人不须忧虑,此时老爷岂有不知?况各路兵将俱听调遣,那有不救此之理?如今太夫人写了回书,小人即便前去。”王夫人:“天已晚,一路辛苦,且安息一宵,明日起。”

说话之间,只听得外面声嚷。岑忠去看时,却是洪把总来报:“如今岑大老爷差制标中军副总刘爷领大军来了。”两夫人间报大喜。文听说一“刘”字,未免关心,即来动问队长:“这领兵的刘爷是那里人?”那队长:“就是御史大老爷保举御试第一特授指挥的刘爷,如今署理制标中军副总的事务。”文听了大喜,即来对两夫人:“原来领兵的就是刘三爷,如今已署了副总兵事务。太夫人速写回书,小人明日五鼓即赶往军前,也好半臂之力。”两夫人大喜,吩咐岑忠丰盛款待,当晚和少夫人灯下写了一封回书,书中极之功,封固给。文当即禀辞,至五鼓即起去迎刘电大军。

却说刘电奉令,知碧狼湖要,因此统兵星飞而来。正先拨偏将一员,分兵五百往保碧狼,不料正迎着文到来,相见大喜。因知湖村无恙,便一同军直抵湖城。

却说这海峰正围攻湖郡,连胜两阵,悉力攻打,以为旦夕可破,不想有这支救兵到来,便在城下列成阵势,横大砍刀在皂旗下看望。早见官军阵中一将飞,却是守备方,大喝:“无知贼寇,天兵到来,尚不下受死!”海峰也不答话,举刀便砍,方使宣斧急驾相迎。未及数合,方招架不住,拍败回阵来。海峰哈哈大笑:“这样东西也不值得污我宝刀。”此时刘电在旗门下观看海峰武艺,心中暗想:“怪不得官兵屡屡失利,原来海贼中却有这等手段。”正待,只见文长枪大吼一声,步跃阵,直奔海峰,更不打话,一步一骑,枪来刀架迸寒光,刀去枪迎飞烈焰。两个斗到二十余合上,刘电看文步下终觉费力,惟恐有失,即纵阵,大喝:“不得无礼!”丈八蛇矛直刺过来,海峰举刀急架。文却路离数武,看他两,刀枪并举。斗至三十合上,海峰力怯,却待奔走,城上参将余充、守备韩成功率城守兵分东西两门杀来夹攻。一时金鼓如雷,喊声动地,贼兵四下窜。海峰心慌,虚一刀,招呼贼兵拍奔走。刘电传令尽力赶杀,只留西北一路他奔湖滨,以便歼灭。谁知海峰知路径,却从东南夺路而走。刘电率兵四下赶杀,凡步下之贼,沿途杀戮不计其数。海峰回顾手下只有数百余骑,心胆皆裂。正在危急,忽听四下螺声大起,喊杀连天,却是分、穿山甲、黎格、卢龙四屯贼兵杀救应,与官兵浑战。贼将黎格正遇文,措手不及,心窝里早中一枪,从后背透而死,海峰无心恋战,招呼群贼夺路奔盘林而去。其时天昏黑,雷雨暴作,官军鸣金扎住寨栅。这一阵计斩贼一千余级。自此海寇、倭不敢再犯湖境。次日刘电与余充各自收军,刘电亦不及城相会各官,随一面往总制报捷,一面整军同文回行辕缴令。

且说岑御史领兵星夜至嘉郡,文武各官郊迎参见,因问:“近日贼势如何?”总兵褚飞熊:“连战数场,互有胜负。前日都使万士雄军中获得贼线一名小张三,拷问贼情,据供贼中有江二、江四、卢龙俱系江南人,为贼中耳目,还有江五、江七现在倭首赵天王目。必得除此数贼,倭便无主使。”岑御史便问:“这小张三何在?”褚总兵:“现在囚禁。”岑御史:“好生看守,我明日还要细细拷问。”又传谕诸将,凡遇贼目江二、江四,务须生擒,另有升赏。因又细问海寇现在屯聚没情形。褚飞熊:“海贼没路惟捍海、柳塘湾、沙洲为要,现今屯聚盘林、洲山等,连络二百余里。近日又探得贼中来了一个妖叫金钟人,有一个金钟,摇动时便有风沙、烈火、鬼脸、神之兵平空杀至,十分利害。因此昼夜提防,未敢轻,只候大老爷临察夺。”岑御史笑:“从来邪不胜正,此等依附草木之徒不足为虑。”因令军中预备乌黑狗血,凡遇妖法,箭弩渍筒悉蘸此血一齐,便可立破。一面飞檄平海两营游击严兵把守捍海、柳塘湾等要地,勿许一贼,凡有海寇奔逃,尽力剿杀;一面移文星飞关会浙抚,遣将协助宁海剿。此时刘副总已回行辕缴令,又见文斩寇立功并带到家书,知老母眷属无恙,心下大喜。当将碧狼湖守备撤回,令文以把总前往,与洪福协力防守,并作书致候严公谢其保障之力。一面传令息军二日,各营严整甲兵听候调遣。伫见海寇潜消,官军踊跃。正是:

动地甲兵方耀武,连天海不扬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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