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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回发仓廪宁海救饥民纠丑类青(3/3)

三吩咐路上小心,赏了他每人四两银,格外四十两盘叙书中,到署销算。王诚与两个衙役叩辞,从后墙门下船去后,大娘对岑夫人:“我看这三个人脸上都有滞气,但愿途中无事,平安才好。”岑夫人:“这是好事的银,皇天也当护佑,谅必无虞。”不说婆媳这边相叙。

却说王诚等坐船直到台庄,起早雇了一辆大车,星夜竟往登州发。正是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”——原来侯巡的公侯集见两次求亲不允,便怂恿父亲揭参他希图侵蚀。及闻得上台不准,又打听得王公着人回家取银买补仓谷,心下十分气愤,连日眉不展。他随有两个帮闲伴当:一个姓贾名何,混号赤练蛇;一个姓孙名业,混号灰地鳖。这两个是专一助纣为,挑唆侯集常那没天理的勾当。晓得公心事,乘间说:“天下女甚多,岂只有王知县的女儿一个?我们与少爷打听,有胜如他的,不拘少女妇,包你老人家趁心满意。”侯集:“亲事不允也罢,如今又揭他不倒,实是气这老贼不过。他家中豪富,已着人回去取银来买补仓谷,除了此事,再无别法摆布得他,叫我如何不气?”贾、孙二人寻思了半晌:“他若果然回去取银,小的们倒有一个好计策,叫他人财两失,与少爷气如何”侯集:“你且说来,是什么计策?”贾何:“料他取银来,必要打从尖峡、青山坳、苦竹湾这些险经过,小的们纠合几个有本事的朋友,就那里扮作响劫取了他这宗银,叫他不能买补,再叫老爷揭他个违限不偿,岂不了少爷这恶气?”侯集笑:“此计甚好,只要得细密,倘然破了却不是耍!若净,这取来的银我只分一千,其余都与你们分用。若是破了,就到砍的时节也不许扳我来。”贾、孙二人:“少爷放心,包无一些破绽,只在家中坐听好音。”这也是王公的运限该当遇着这些障。不说这边贾、孙二人去纠合党类。

且说王诚与李旺、杨升坐车保护行李,兼程发。这日五鼓,起太早,正到了青山坳——这去四围都是山林丛杂,前后数十里没有人家,最是个险隘之——王诚不合贪趱路程,正驱车到坳,此时是腊月初旬,霜华满野,只有星光并无月。正行间,只听树林里放一枝响箭来,王诚吃了一惊,只听车夫叫声“呵呀”先已逃去。树林里飞六七骑来,星光下见手中都拿着雪亮的钢刀,声喝:“留下车上的东西,饶你狗命!”王诚与两个差役料不能敌,下车来,抱奔窜。这班盗上车搜行李,边都带有稍裢缠袋,将这三千两东西尽行劫去,放开辔,一烟已无影响。

王诚等躲在枯涧里,见响已去,才一个个钻来招呼。到车上检银两,已是一空。大家目瞪呆,声不得。车夫埋怨客人一定要早走,才来。三人埋怨车夫“你晓得这里尴尬,就该阻住我们”大家互相埋怨。幸喜盘费银两装在衣包内不曾拿去。此时天渐明,就有行人来往,问知遇盗,大家都说:“这里虽是个险,却也平静了多年,怎么忽然有起响来?一定是你们在那里了白,才着了儿。”两个衙役问知这地方是登、莱界之,属即墨县所,只得驱车到了村坊,觅了个下,即去报了本乡地保甲,留杨升看车辆,王诚、李旺带了乡保人等往县里来禀报。本县知是盗重情,立刻坐堂向明来历并被劫情形。知系宁海县买补仓谷的官银,大有碍,立刻传齐捕快役分限日拿获,一面申报本府通详各宪,并移会邻境,协力缉拿。当日又备了一角文书与王诚,命他着一人回宁海报知,留一人在此守候。当下王诚即与李旺回到下,取了家书并这角公文,先着李旺星飞回县通报,自己同杨升在此守候,促缉拿。

话分两。却说王公这日在衙内坐立不宁,心神烦闷,只听外边传梆说李旺独自回来禀话。王公心疑,即刻唤:“你为何独自回来?”李旺磕了下泪来,向怀中取文书、家信呈上。王公见是即墨县季公的移文,拆开一看,大惊:“如何路上竟有了响!一定是你们沿途眩惑,了形迹,才有这事。”李旺因将去来谨密并遇盗报官情节陈说一遍,王公喝退,随内堂来与夫人说知,夫人只叫得苦。王公又把家书拆开看了一遍,并念与夫人听了,:“幸喜家中平安,如今失去了这三千银,通省皆知,即买补迟延,亦不为过。但是再回去取银,断乎不可。明有本省协济浙江军饷十万两,我上省去求督、藩两宪截留银三千两,发来买补了仓谷,求他移会浙江抚藩,从原籍取银,在本省藩库纳补数,甚是稳安。只不知上司肯与不肯?”王夫人:“上司知我们赔累苦情,谅无不允之理。”当下商议停当,一面备文仍着李旺赍往即墨,恳其上严拿,一面束装连夜上省。正是:

已成志愿舒民瘼,会见诚格上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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