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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回红娘子得婿毕良姻丑nu儿诉(3/3)

力保蒋叔与三哥同建功业。”刘云因说起江浦遇盗得殷弟相救,又在湖避风得遇弟妹,并此番结识文,保全成公家眷之事。备说一遍,岑秀鼓掌大笑:“天涯遇合,大有夙缘。至殷兄之事弟已于成老师得知细底,此番三哥之功不在殷兄之下,只可惜与那文友都埋没了。”说话之间,行李取到,家人都过来磕了,岑生吩咐王朴,要将自己东上房腾让与刘云居住,刘云:“这却不安了。”因再三阻住,就搬在西间安歇。自此刘云与岑秀同寓,情意相孚,静候补缺,且下不题。

却说宁海王公自那年十一月初三日同家眷起程赴任,到了台庄。那去是个陆码八方聚集之所。大凡从南往北者,在这里起车;从北至南者,在这里雇船。王公卸船,在客寓雇车,恰恰遇着侯巡的家眷从湖广到来也在这里雇车,寓所就在对门。这候巡只有一个儿,名叫侯集,有三十多年纪,生得面貌丑恶,情凶顽,现今断弦未续。自侯为巡,他就同家眷到山东任所来,这台庄是山东地方,便以势焰凌人,于路作威作福。侯时,他在家游艳赌,无所不为。凡遇有几分姿的妇人,就如蚂蝗见血,千方百计的勾挑,就有那些狐群狗党助恶帮凶,必要谋到了手才罢。此番在路到嫖宿,只瞒着他娘一个。这日却值王公家眷起,他有意偷觑,看见了王小上轿,便觉神魂飘,想:我见了多少妇女,从不曾见有这般貌的女。因着家人悄悄的打听,知是宁海县上任的家眷,又打听得这小不曾许字,心下大喜,就在寓对他母亲熊氏说知。熊氏:“既在你父亲属下,去求婚不怕他不允。到了住所就央媒去说便了。”这侯公自见了王小,他也无心嫖耍,促家人雇就车辆轿,竟往登州府发不提。

却说王公先到济南省会谒见了各大宪后,禀辞到得登州地界,就有许多职事人役前来迎接。到了郡城,谒见巡并本府林公、丞-等官,就走到任。王公因无息,立意要清官。到任之后,兴利除弊,民如,决断讼狱,并无留滞。未及数月,百姓真同父母。这时王公已接着了岑秀在山东所发之书,已知本是女婿的对,如今是特中书,谅也奈何他不得。因此,在人前绝不提起岑秀这门亲事,又吩咐家人不许多,因此外边都不知岑中书是他女婿。

且说其年新正,登属州县俱到郡城贺节。王公却与文登县路公是同年同寅,最为莫逆,同寓一所。这日同在府里赴席回来,路公对王公:“今日府尊在书房与弟说及年翁有一位千金,德容俱备,日前侯台面托府尊,要与他公作伐。府尊因弟与兄至好,嘱弟先为达,看年兄尊竟如何?倘若见允,府尊再当面恳。”王公:“此年翁所悉知,弟将半百,尚无嗣,只有这个小女,年尚幼小,与拙荆命相依。原在家乡择一赘婿,以为终年之靠,断不能远离乡井。今侯公籍隶湖广,他公又是继娶,年齿不当,况上司、属员亦不宜议亲。只求老年翁明日见了府尊,善为其辞,弟当心不尽。”路公笑:“果然,我就知此事有十分不安。府尊亦为台面托,不得不为转达,也恐年翁不允,故不肯面言,托弟先来探意。弟闻得这侯公目不识丁,且素不安分。年翁所见极是,弟明日当禀覆府尊便了。”王公:“全仗年翁善为言之。”当晚两公又叙谈了半晌,各自安歇。

次日,路公即将此话回覆了林府尊。林公:“这也怪他不得,他只有这个女儿,岂肯远嫁外省?改日我面覆台便了。”当日路、王二公俱各禀辞回县。王公回署与夫人说知此事,夫人:“莫说他是梅女婿的对,这续弦远嫁也是断断不能的。”且不说王公这边。却说林公这日去面覆台,侯巡到也罢了,他公见说不允,如何放得下这条肚?就对他父母面前:“若不得这王知县女儿为妻,情愿一世不娶,削了发去和尚!”熊氏夫人:“他只是个知县,却不识抬举,竟敢抗违?想必是那知府说得不着实,不如当面与他说亲,谅他不敢推脱。”侯:“且待他到府来时再。”因此把这事暂为中止。

且说这年登属之宁海、莱、招远等数县地方,自二月至四月底亢旱无雨,麦苗尽死。登州所属又是浇瘠之区,百姓本无储积,稍有之家仅可齑粥度日,贫穷者四散逃荒。王公屡禀上台,要开仓赈济。上台俱以偏灾未经奏闻,不得擅动仓廪。王公无奈,因损已俸,四门煮粥救饥,明知人多力薄,只得自尽此心。谁知到五、六、七月,陰雨连绵,俱成浸,凡秋苗,尽行淹死。八、九月间还不退,麦难下,亦无可下。民间卖男鬻女,四散离,骨不保,以致抢夺频闻,盗贼生发。各县申报上台,都以偏灾不敢申奏,只令州县善为安抚。王公目睹百姓凶荒,至此不忍坐视,因与夫人商量一个主意来。正是:

不惜一官瘦,宁教百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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