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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回亲上亲才郎求月老喜中喜表(3/3)

堂后岑忠都给与红酒礼打发去了。这边王宅跟轿的家人,都是岑忠弟兄接待。里面这些来看拜堂的仆妇、丫,有岑义媳妇在厢房款待。

这日适值严大相公从城里回来,随即过来喜。岑公即留住不放,请严老先生都同去了公服坐席。外边一席,主客三位。内边一席却是严太太、王夫人上坐,岑夫人主位相陪。严大娘同小学生陪新娘在房内,另是一席。这日喜筵直饮到申牌时分。外席已罢,严先生不肯坐轿,父先告辞起。里面席毕,都在新房吃茶叙话。岑夫人已将严太太留住,过了三朝回去,并面请王夫人、严大娘:“三朝务必要屈过来再叙一天,明日就送帖过去。”严太太:“你们两亲家母又不是初见面的,我们也正要时常往来,何必帖,多一番客?”王夫人:“正是呢,我们一定过来。”严太太:“大小难得相见,明日也请过来,我们会会。”王夫人:“一定叫他来陪老太太。”当下王夫人先告辞起。严大娘因家中无人,也就作辞,一同起。这些丫、仆妇也有跟轿去的,也有从后门去的。严太太却陪着新人在房,只岑夫人直送到厅外,看着王夫人、严大娘都上了轿,才转回到新房里来。

严太太:“客容易主难,今日也够太太张急了。如今有了这位大娘,以后正好安享哩!不瞒太太说,我家这个媳妇当家把计,甚是贤能。自从有了他门,一事也不用我躁心。”岑夫人:“好一位大娘,也是你老人家的福气,正好安享哩!”叙话移时,不觉已是上灯时候,就在新房内摆上酒碟,又让严太太吃了几钟酒。严太太就起:“我们酒已有了,过那边去坐罢。让他两个新人也好同饮一杯,早些安歇。”岑夫人一面叫请大相公房,就同着严太太过这边自己房里来。外面岑忠弟兄两个收拾照料,一切停妥。所雇厨司、帮工,都一一开发,喜而去。岑义媳妇与丫、老妈收拾厨下,候上房睡了,俱在厢房安歇。

这晚岑公先到东上房与严太太、母亲了“安置”才过新房来,小梅一见,即站起来。岑公遂将房门掩上,见桌上摆着酒碟,因满斟一杯递与小梅,小梅双手接过,随与岑公回斟了一杯。夫妻并肩坐下,灯前细看芳容,真是千百媚。小梅也并无一小家羞涩,因:“小妹幼失恬恃,即遭挫折。不想得遇王小十分怜,又蒙继父母垂慈,待如亲女,此恩此德,生死难忘!如今得遇亲姑,又成连理,都是王小的大德。当初与他结拜时,情同骨,有誓在先:情愿死生相守,不愿相离。今日不想小妹先占房,情实不忍。不知哥哥何以教我?”岑公:“德,是妹妹的好心,当图后报。至于生死不愿相离的话,只可夫妻私语,即父母面前亦难言及。况他是大家小,分又居长,总有私下盟言,于情理大不相合。岂宜齿及,生此妄想?妹妹却教我何以为计?”小梅笑:“我已知哥哥此时实无筹画,但日后倘有天缘会合,那时你莫非推脱不成?”岑公:“这是必不可定之事,即或有之,其权又在贤妹,非我可为之主也。只恐那时贤妹又不似今夕之言了。”小梅正:“小妹曾誓天日,生死不移。哥哥岂以我为世儿女虚言,不足信耶?”岑公见表妹如此认真肃然起敬,:“却不知贤妹竟是个女中学,今已悉贤妹心迹。但为兄也有一桩不敢言的心事,今见贤妹如此重义,却不得不说了。”小梅笑:“哥哥不必言,小妹已预知久矣!”岑公惊问:“贤妹预知何事?”小梅:“可是杜丽娘一辈?我筹之已熟,他二位一是小妹的恩姊,一是哥哥的义妹,况又相会在前,日后会合小妹当退让三舍。”岑公听了,不禁眉飞目舞:“小生今日得贤妹了娘已是三生有幸,若再兼二,恐无此福分消受。”小梅:“得陇望蜀,男常情,只要那时不使我作秋风团扇之,就是万幸了。”岑公急得发誓:“我岑秀若有负心,神天不佑。”小梅急为掩:“只要情,何须立誓?但今日与哥哥仍以兄妹相,同床各枕,待有了他二位,再尽夫妻之何如?”岑公:“这却实难从命。”因即拥抱上床,小梅笑:“谅必不依,又何必如此急?”岑公搂住粉颈:“我的娘,求你不要再作难了!”当下共饮过三杯,即宽衣解带,互抱上床。这夜你恩我,似如糖,难以尽述。正是:

颈鸳鸯眠正稳,莫教唱五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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