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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回识小妹征桌解离愁得jiao女慈(3/3)

不恁地,公公怎得邀了生人去说话?”两妯娌你一句,我一句,胡猜讲。刘母:“你们且莫猜,明日接了他回来,正好慢慢地问他。”当晚过了一宿。

次日一早,刘母起来,一面打发家人前往普化寺促搭盖棚厂,一面叫刘桂去雇两轿:“接了你妹与那梅嫂回来,再到寺中去料理。”刘霖领命,顺路雇了大小两轿。到得船上,雪早已收拾停当,将要带在轿内,其余给梅妇携带,与大哥说了一声,随即上轿。刘霖一路照着回来。

且说刘母打发刘霖去后,就同了两个媳妇都中堂探望。好大一会,轿抬到大门内下轿,婆们都迎将来,看见雪生得十分秀,一孝服,梅氏跟着来。到了堂前,刘霖一一指与雪:“这们就是母亲,这是你大嫂,这是你二嫂。”雪叫梅嫂将一把椅移在当中,请母亲坐了拜见,刘母见了便十分怜:“途路辛苦,只行常礼罢。”雪当下端端正正拜到四拜,刘母叫两个媳妇搀起,然后与两位嫂拜见。这刘大娘却只有一个三四周岁的孩,叫端儿,生得粉装玉琢一般,因叫过来与姑娘磕。那孩儿真个就趴在地下磕,喜得雪连忙抱起来。那孩儿把两只小手儿抱了雪姨的颈项不放。刘母见了,也不禁笑将起来。大娘过来拉他的手,只是不放。雪:“这个小侄儿乖得,怎么竟不怕生?”大娘:“却也作怪,别人要抱,他还哭着不叫抱哩!”当下梅氏也与老夫人并两位少夫人磕,大家都搀扶免礼。雪抱着端儿,随老母大家同到上房里来坐下。

看刘母虽年及六旬却神清健,鬓发才白得几。这刘大娘是个五短材,银盘白面,生得秀雅端庄。这刘二娘却是长挑材,瓜脸儿,生得温柔婉丽。当下刘母就问雪:“你三哥与蒋公的表侄女结姻,不知那个姑娘生得如何?”雪:“才德工容,无一不备。”二娘便:“比小姑姑何如?”雪:“胜我十倍还不止。”刘母听了,便也喜。原来刘母只生了他弟兄三个却没有女儿,今见了雪就如亲生女儿一般,问长问短,大约也三日三夜也讲说不完。晚间母女就同床安歇,雪也就如亲娘一般孝敬。姑嫂们又彼此十分敬,连这小端哥儿见了雪就扑着要抱,急忙骗不下来。看来却与在蒋家情义一般。

且说他弟兄料理棚厂,果是人多手众,到第二日傍晚已搭盖齐全。上面俱用双屋大布三檐起脊,地下通铺垫苇席毡条,总然下雨亦不能渗漏。次日凌晨,刘老夫人婆媳同雪都披麻重孝坐轿到船上来哭拜起棺,只留一老家人在船照料。弟兄三人斩衰执杖号哭扶柩往普化寺来。到了棚厂,将灵柩在正中安放停安,遮护孝堂,摆设供桌,一切齐备。内眷们都在后面守灵。当下刘云才得与母亲拜见,母夫妻悲喜集。当日已准备猪羊祭品,焚香烛合家恸哭祭奠毕,就都在厂中伴灵。刘云因家中无人,支派二弟同一小厮回家照料,并令往船上将所有件查搬送回家:“船家雇值照票找给清楚,那官船上因在凉山耽搁日多,额外给他几两银盘费。”刘霖领诺去了。

当日又叫了两个漆匠来,将外椁通只用漆,三两日内便可燥。择定十月十三日开吊,十五日吊止,就在本寺大殿上起建场三昼夜,这同城文武官员以及亲戚邻朋吊奠者络绎,俱拜浼至亲好友支持待酒席三天。止弗后,即择于十七日殡于祖茔。合家眷属直到送殡后才转回家,普化寺中送了一分重香金酬谢。回家后又设席酬谢帮忙亲友。前后整整忙了半月有余方才完事。

这一日,刘云在书房中修了两封书,一致成公,一致殷弟,将来封在一外,托本县用官封由递江浦转寄留河。书中细叙弟兄途中相分并殷母被害、义妹还魂许多情节,以及徒姓氏,恳其关拿严究。又作一扎,专有效期往大庚县与许公报信,并接他来家会。

自此,雪安居刘府,母女兄妹姑嫂们雍雍睦睦,一团和气,只日逐盼望父亲到来聚会。正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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