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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回洒别泪征途重气谊叙情chang绣(3/3)

那灵车已在大路等候。叔侄三人又同行了数箭远近,来到个三岔去,便须分路。刘电叫住车辆,便在大路旁扑翻拜谢,请蒋公与岑公上了牲,自己才跨上车辕,洒泪而别。

蒋公看着车已去远,才吩咐蒋贵去算还店费,自与岑公同着苏小轿车回家。这边刘电护送灵车就,免不得黄昏宿店,唱登程。

话分两。却说那殷勇,自从在金家拜辞继父、金舅,起回至京,便要辞别叔婶前去投充武勇。到得门,看见婶娘方氏独坐在铺面内,见殷勇回来上穿着孝服,吃了一惊,便问:“侄儿为何穿着孝服?”殷勇:“我母亲不在了。”方氏大惊:“是几时没的?为何竟不通知我们一信?”殷勇便将母亲于某日同雪妹渡江,怎么不回家,怎么分找寻,寻到某怎么只寻见母亲尸,雪尚无着落,又怎么买棺权厝某,后来到金家报信,又怎么拜继了的话,从说了一遍,不禁泪如泉涌。方氏听说,呆了半晌,便哭:“姆姆年纪比我大得几岁?不想遭此惨变,可怜!可怜!怪不得你去了这好几日。你叔叔自你去的第二日就生起病来,如今卧床不起,望得你好苦。你兄弟才去取药去了,连铺面也没人照。”殷勇听说,急问:“叔叔是何病症?请谁人医治?还不妨事么?”方氏:“请的是何先生医治,吃了几天药,总不见转,因盼望得你,不想你又遭此大变。”殷勇:“叔父现有病在,我母亲亡故的话婶娘切不要提起,且待叔叔病好再说不迟。我且到楼上看看叔父再。”说毕,内换了一件青布海青,便上楼来。

原来这殷俭开的是个杂货铺面,年过半百只有一个儿,名叫殷富,年才十七,却是个少年朴实的人,虽读过几年书,不能通达,笔下只会写写帐目,到十五岁上就辞了学堂,帮着父亲照店中生理。这外边买卖发货,许多帐目,都是殷勇经手。他两老又都是老实人,把殷勇待如亲生一般。当下殷勇上楼来看叔父,正值殷俭睡醒,翻转来,见了殷勇便:“你怎么去了这些时?叫我好生盼望。”殷勇:“只为那边有事,因多耽搁了几天,不知叔叔因何得病?”殷俭:“我不知何故,胀闷,目眩,吃药也不见效,浑疼痛,连床也起不来。外边有几的帐目正等你来好去讨要讨要。”殷勇:“正是,叔叔且放心,这几帐目都是容易讨的。待叔叔病好了,侄儿们便好门。”殷俭又问:“你母亲康健么?”殷勇忍泪:“健。”因坐在床边说了一一回话,:“叔叔且安心调养,诸事不要挂怀,侄儿去取药来。”说毕便下楼来,却见婶娘两泪汪汪与兄弟正在厨房说他母亲故的事。殷富见了殷勇:“怪不得哥哥去了好些时,可怜姆姆死了我们一些也不知,却又死得苦恼。”方氏听了儿这话,待要哭声来,殷勇急止住:“婶婶且莫悲伤,叔叔现在病中,若听见了一定烦恼,倘再加起病来反为不。婶娘、兄弟千万不要提起,且待叔叔好了再说未迟。”方氏见侄如此说,只得忍住不哭:“像姆姆这样的好人偏死得这等苦恼,叫人想起,怎不伤心?”因将药煎好,殷勇便送上楼来。

这殷俭见侄回来,便放了心,吃下药去就安然睡着。自此日渐轻松,母兄弟俱各放怀,惟殷勇有事在心,这投武勇的话又不敢一时提起。弟兄二人,每日只是小心服侍。过了几天,便可起床行走。这一日,殷勇不在楼上,方氏不合将姆姆溺死缘由一,这殷俭听了号叫一声,忽然倒。正是:

乌鸦喜鹊同鸣,吉兆凶音未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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