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，忙把弓梢来拨，一时措手不及，中箭落。王天霸大惊，急待还救丽卿，却吃鲁、武、李三人，不得脱。贼兵一拥而上，来提丽卿。只听得贼兵又喊起来，栾廷玉一飞到。丽卿飞上，撇弓取枪，随着栾廷玉杀阵云。丽卿：“可惜王天霸陷阵中了，待家与栾将军再杀去救他来。”廷玉：“姑娘受重伤，厮杀不得了，快回黄鹄山，这里待小将去罢。”丽卿那里肯听，正要同去，行不数武，果然觉得伤重，展手不得。廷玉替丽卿下了箭，丽卿弃下那副黄金锁甲，廷玉撕条战裙，替他裹了疮。忽见前面枪炮震地，杀两彪人，丽卿、廷玉一齐大惊，定晴一看，左边乃是祝永清，领猿臂乡勇并蒙陰官兵四千名杀来；右边乃是陈希真，领景官兵并召村新调乡勇五千名杀来。丽卿、廷玉大喜，一齐奔上，诉说天霸陷阵，须得速去救援。希真、永清急挥军去掩杀贼兵。

原来官兵、贼兵自二更战起，直至未牌时分，两边都人困乏，惟有蒙陰官兵并召村新调乡勇是生力军，贼军当不住，纷纷败走。王天霸已由贼军中杀来，浑血污，伤痕遍，一见希真，大叫：“小将王天霸今日绝命了！”言讫，大吼一声，鲜血，卧倒于地。希真失声恸哭，忙教数卒舁了尸回去。栾廷玉已护送陈丽卿回黄鹄山去了。

希真、永清合兵一追贼，贼兵退到汶河渡。吴用传令前队背死战，鲁智、武松、李逵三人应命，转迎敌官军。樊瑞、项充、李衮抢堂阜不得，已领兵回来。吴用教公孙胜督阵，自己同樊瑞等渡河回去。原来吴用自既胜官军之后，原想择地安营，占住南岸，亲被丽卿、天霸搅阵中，不得住手，以致希真、永清领生力军杀来，抵敌不住。吴用懊闷非常，心目昏，不觉登舟时失足落，众人急忙救起。只见北岸一彪军渡河过来，正是荣、李俊领军接应。吴用大喜，便叫樊瑞等休退，会齐了荣、李俊兵，重复杀上南岸。那边希真、永清见贼兵死斗，不敢十分追，便领军退回。希真领景、召村两枝人退守堂阜去了，永清领猿臂、蒙陰两枝人退守黄鹄山去了。原来黄鹄山在蒙陰东北，堂阜在蒙陰西北，两险要，足为蒙陰保障，希真、永清所以用军保守。

那吴用同了荣、李俊、樊瑞、项充、李衮上了南岸，与公孙胜等屯扎南岸。吴用早已有丰下人替他换了衣，便与公孙胜升帐，计军，查战功。众将纷纷报上，计杀死官兵、乡勇无数，虽然杨林受伤，黄信中箭，却喜未曾亡失一将，就是兵丁损折也不上千余名，只可惜黄鹄、堂阜两险要，不曾夺得。吴用：“且就此安营立寨，休养三日，再作计较。”当时送黄信、杨林回新泰将息。这里安营造饭，已是酉牌时分了。

看官，这一日一夜的大战，前后关键，都代清楚。惟有吴用的虎豹阵并一彪人，为何从面上渡得过来？原来军机虽然秘密，日久终成漏。记得那年刘慧娘的飞桥利害，吴用在芦川渡吃尽苦。此刻被他探得，他便用此法装载只，蒙了虎、豹，渡过河来，当时又有公孙胜法术掩盖。希真竟一时看不破，被他杀败。吴用安排此计，取名为聚兽阵，原待十二月初一日夜分应用，不料希真于三十夜里已来劫营，所以不及调度人，慌忙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