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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六回凤鸣楼纪明设局莺歌巷孙(5/5)

,端的迎喜喜伴着。那孙婆自见了秀兰,好似前生有缘,不碰见倒也罢了,一见面时,便咭咭谷谷,你笑我说的总要半日。说的料想都是正经话。搬来不上半月,便打伙得火,秀兰要拜孙婆为娘,孙婆甚是喜,那陰婆也都依他。

不日,孙婆的儿大光,染患时症,里虚发斑。接了几位名医,医案上写着十四日慎防重变,一通升麻、柴胡、葛,提得肝风鸱张,神昏痉厥;又是犀角地黄汤、黄清心,反领邪心包,果然到了十四日,呜呼哀哉,伏惟尚飨。孙婆只得这个儿,又无媳妇,哭得死去还魂。纪二、陰婆、秀兰都去劝也宽的动了几句。那姚莲峰也过来问了,连称可惜可惜。殓事毕,那孙婆因连日侍奉儿辛苦,又急又毁,一场病来,卧床不起。秀兰日日过来伏侍茶汤,十分周到,在床前说些闲话,扯开心事,惟夜间只好归自己的房。陰婆也不时过来,门前自有纪二照应。

孙婆渐渐起床,一日和秀兰坐在后窗闲话。孙婆望见后园瓜棚,叹:“我多日不去理值他,不知-得怎样了?秀姑,你到我家多次了,我从未曾同你到园里去过,今日我却健旺了些,就同你去看看。”秀兰:“甚好。”二人到了后园,只见瓜棚依然如故,惟撑有几略歪了些,瓜蔓也有些憔悴。秀兰见那园里左边有一坛,些建兰、黄,右边土墙上摆着几盆葱,墙比左边的矮二三尺许。秀兰指着:“这墙为何比我们那边的矮这许多?”孙婆:“去年黄梅大,此墙坍倒,同间通为一家。我屡房主来修,那房主挨死扶活,直至八月,方来修筑。却又可惜工钱,筑得三尺多些,就不加了。我想两家既有了关拦,也便不去了。日好快,此刻又是黄梅了。”

正在谈说,忽见乌云盖,雨便如拳大小,踢历朴落打将下来。孙婆、秀兰急忙避雨内。秀兰便从侧门归家去了,正值从街上飞跑来,气急败坏。那而登时倾盆直倒,街衢成河。坐定,:“好运气!”秀兰:“哥哥亏得不着雨。”陰婆:“贤婿路上受了日气还好么?”立起:“还好。”陰婆:“宁可闻闻痧药,免得发痧。”便取一瓶卧龙丹。闻了,打了几个嚏。婆:“贤婿可要敬酒吃么?”:“方才小婿同二姑爷在桃巷吃了几杯酒,他还要到别去,小婿先回来。这番大雨,未知二姑爷濯着否。”婆:“如此说来,贤婿还好吃酒哩。”便叫猴酒、过搬在后轩,便教秀兰陪吃,婆坐在旁边闲谈。一面吃着酒:“我每每回来,秀妹总在间,待岳母叫回,今日却难得在家里。”秀兰笑而不言,婆亦笑:“这痴丫,不知和孙娘前世什么缘分。倒也好,孙娘一手好针线,教他去学学也好。”笑嘻嘻:“自然也要亲近,但只是不必长在他家。”秀兰听了,心中好生不悦,便笑:“他家又无男汉,我去怕怎的!”:“并非为此,我不过这般说。”婆:“这两日娘因儿死了,悲伤不已,我教你妹去同他谈谈,解些心事。一来邻合之情,二来结拜了亲,这来往,也少不得。”:“这也是个正理。”秀兰肚里说不的只是气,暗想:“你这到嘴脸,我原是格外看待你的。我现在并不恁的,你便想监我!”陰婆见女儿颜不悦,正想设法调和,只见那雨早已住了,云销日,满地晴光,那的地面已有些燥了。忽的立起:“还有一句话要同二姑爷说,此刻他只怕还在那里,我去去就来。”说罢就走。婆对秀兰:“我劝你不要终日在孙家,如今惹得那厮动疑。乖女儿,总依为娘的话,将顺他些。”秀兰应了。不一时,回来,婆:“贤婿寻二姑爷说甚要话?”:“有个曹县人,曾欠先父银两未清,二姑爷说认得他的,小婿要同他去走遭。”婆:“原来如此。”说罢,仍复座。秀兰陪着吃酒毕,从此吃茶吃饭,谈天睡觉,自照老式。

从此秀兰竟依母教,足有三日不到孙家。过了三日,脚又了:第一日只来了一次,第二日已坐了三个时辰,第三日便照常忘反了。那孙婆闻知那日这番说话,暗暗大怒,:“这厮捕风捉影的疑到我上来,我认真引诱了你的活宝贝,怕你怎样摆布我!如今我偏要替他寻个好郎官,待我慢慢留心。”忽一日,天将晚,孙婆到后园摘瓜为小菜,秀兰不觉随了来。不去时,万事全休,只一去,蓦然见五百年风孽障。要知此去有什么蹊跷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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