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关王八十二斤的大刀，他也敌得过。何在轻重！”永清。从人备好了，牵到月台下。永清见那匹枣骝，称赏不已。丽卿：“我这，有名叫穿云电。你那匹银合也了得。”永清：“这是匹大宛，战场上也熬过几次。”

二人都上了，从人递过鞭。八个蹄，踏着月，缓缓而行，从人都追陪着。永清：“我们都在玉壶中也！”一时兴发，抗声歌：“桓娥捣药灵霄阙，碧海亭亭澄皓魄。犹似人间离别多，上弦才满下弦缺。”丽卿听罢，笑：“兄弟，你对着月亮，——晤晤的念诵什么？好象似读唐诗，又象说这月亮，什么上弦下弦！今夜的月亮镜般圆，那里还象一张弓？”永清笑：“对此月，偶动心曲，胡占一绝，污了的玉耳。”丽卿笑：“我不省得什么叫一绝两绝。”永清：“原来不善咏。”丽卿：“你不要打市语，只老实说。”永清：“便是诗。”丽卿大笑：“好教诗来我！老实对你说，字，我也认识几个，便叫我写也还写得，只是苦不甚。象你与那云祖公家写的四幅东绢，撇划的草书，却没几个认识。”永清大笑，说：“恁般风雅，为何不读读书？”丽卿笑：“书，我爹爹也教我读过一本《孝经》；后来又教我什么《孙十三篇》，解说与我听，里面都是些用兵的法儿，这几年也忘了些。我是这般愚笨，你休要怪我。”永清：“说那里话！是天上神仙，永清得侍奉左右，俗大福力，怎敢说怪字。”丽卿笑：“神仙早着哩，我爹爹恁般讲究，尚不得到手。”

永清见他这般天真烂慢，十分喜。不觉已到教场尽，照墙边二人兜转并立着，远望那座演武厅，——的里面灯烛辉煌。永清回见那座参宿已从东方的升起，称赞：“妙呵，你看参星这般明亮，月光都夺他不得。参星大明，天下兵，且多忠臣良将，何愁天下不太平哉！”丽卿：“便是，今夜半云彩都无，月亮星斗分外明亮。兵时常躁演，自然熟。”永清笑了笑。又看了一回，二人并而回。丽卿：“兄弟，你可会空手白刃么？”永清惊：“闻有此事，并不曾见，那里去学。我师父栾廷芳弟兄也想学，却无访师。，你可会得？”丽卿：“是我家祖传，有什么不会。”永清大喜。丽卿：“这个法门学会了，那怕刀枪剑戟麻林一般，空手钻去，不但无伤损，还好夺他家伙使用。只是这个法门最妙最险，要练习得极极熟，方好应用。倘有丝毫生疏，为害不小。我家世代祖传，不教外姓。家从十四岁上学起，如今已是成功。你不信问他们这几个。我时常教他们把枪只顾搠来，我夺得他们一枝不剩。这法门，是越王时一个女传留下的，那人想是个仙家。兄弟，你要学我便教你会，你却不许去传人。”永清喜得下来，就草地里拜倒。丽卿也忙下答拜：“折杀家。”二人便不骑，往演武厅步行。永清：“又听说能空手接箭，可有此事？”丽卿：“便是这空手白刃里的法儿。莫说一副弓箭，便是四五张弓来。我两只手也接得及。若是百十张弓，却不能接，只好把枪挑拨。你但不信，你此刻，我接与你看。”永清：“何必试。”

二人上了演武厅，散坐下，从人献茶。永清：“小弟有件东西要送，一则表心，二则权当聘礼，恰用得着。”丽卿问是何，永清：“猜猜。”丽卿笑：“你肚里的东西，我如何猜得。我用得的，无非是钗钏首饰。”永清：“不是。”丽卿：“不是，决定刀枪弓箭军之类。”永清笑：“也不是。对你说了罢，乃是两副猩红黄金锁连环女甲。那甲又又轻，莫说刀枪弓箭，就是鸟枪铅，急切也钻打不，端的赛过猊。那两副甲，是在先我侄儿祝彪，托我家叔东京制造的，要与他浑家一丈青扈三娘聘礼。量了材，家叔替他选了上等材料，寻东京第一等好手的甲匠，费煞工本造就。尚未寄去，家下已遭大难，那扈三娘已降了贼。此甲一时卖又无人要，家叔故后，万年兄到永寿司寨去了，是小弟收藏着；小弟又补授五郎镇的防御，不便携带，寄放在师父栾廷芳家。我想如今只有用得着，小弟意禀明泰山，去取了他来奉送。顺便邀栾师父来聚大义。何如？”丽卿大喜称谢，说：“既蒙见赐，何不明日就去？”永清领诺。丽卿：“残肴尚在，我们终了席。”永清：“小弟有酒了。夜已，小弟告辞，也请归寝罢。”丽卿：“你请自便，明日再会，我还有事哩。”永清别了，上而去。

丽卿立在滴边，看他教场去了，重复转坐下，心中说不尽那喜，叫温了酒，独自又吃了十几杯。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