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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一回张觷智稳蔡太师宋江议取(4/4)

齐来禀安。天彪便问:“近日青云山、猿臂寨二徒,尚知敛迹否?”众将对:“匪徒畏相公虎威,近日毫无举动。”天彪:“虽如此,汝等总宜格外防守,不可懈怠。”众将诺诺称是而退。护理官请内衙复叙,并送云太公书信而去。天彪拆阅家信,得知太公安,甚为欣;并知陈希真父女现在刘广一事,叹息不已。正消停数日,命驾往访。

这一日,沂州府封差人投文,因府城修整完固,移请督同间视。天彪即于次日城,会同查阅,果然城郭如新,砖石固。封治酒相请,接谈之间,都是谈,并无关切。只因一佞一忠,平素本不相合,不过共事一方,各完门面而已。其余各官禀安候,不必细表。又因拈香拜客,住了两日城,遂传谕绕到安乐村,便拜刘宅。

不多时到了刘家,公人投名刺。刘广正与希真在后堂闲淡,见了云天彪的名刺,便对希真:“云亲家来也,我与你同去见他。”希真欣然,即偕刘广厅相见。天彪已在厅上。希真看那天彪,果然天表亭亭,轶类超群,心中先已敬佩。天彪见希真仙风骨,仪度非常,便向刘广:“这位想就是东京陈兄了。”刘广:“正是。”希真:“久钦山斗,未识荆颜,今日驾临,实为幸。”天彪:“渴慕大名,相见恨晚。小弟前在东京,极奉访,因公程迫促,无缘相遇。难得仁兄适到此间,真天赐也。”彼此欣然就坐。刘广:“亲家嘉祥一役,威震人寰,未知几时回署的?”天彪:“因人成事,一无功绩。方于旬日前返署,现因公事由城里而来,专程奉候两兄。”希真:“不敢,不敢。在尊府蒙太公厚谊,多多打搅。本趋叩台阶,因知阁下王事勤劳,尚未谒。”天彪亦:“岂敢。”又:“家父来示,云及仁兄到此原委。小弟于未接家信之前,先见东京殿帅府一角公文,即为仁兄之事;并牵连令,甚为惊异。料想其中必有不平之事,正在无计。到底如何起衅,再望细谈。”刘广:“一言难尽。总而言之,俅该死。”希真遂将丽卿打伤衙内说起,从至尾,直说到冷艳山遇贼,云太公相留,现在权的缘故,细细说了一遍。天彪叹:“世事不平,英雄遭屈。难得贤父女如此有才有勇,甚为敬佩。当今天圣明,必有昭雪之期。即如亲家怀才不遇,亦是暂且之事耳。仁兄乐天安命,毫无怨无之气,真是可敬。”希真:“吾兄过奖。小弟因游心方外,已无心于世,故尔一切荣辱得失之事,勉看开耳。”

正说间,刘麟来告:“请太亲翁便饭。”刘广便邀天彪内厅去,希真亦同去,只见里面酒筵早已摆好,彼此相逊坐。三人席间畅谈,酒至数巡,天彪对希真:“吾兄超游外,固是旷,但据吾兄这副奇才,似宜先为朝廷一番大力,然后恬退,方是正理。”刘广:“小弟也这般奉劝。据说来,实是味已,世味已淡。”希真:“弟非不知君臣大义不可轻弃,但因时运一定,不能妄求。更兼自幼好阅丹经,参究秘籍,之所近,专在于此。至于今,日引月长,个中玄理,略解一二,愈觉恋不能忘怀。承吾兄之劝,只好看日后机会何如,再行定见耳。”天彪叹息不已。三人又复纵谈一切,情投意洽。希真又提及太公相待之情,天彪因记得太公信中,命其照应希真,便:“仁兄在此,离敝署不远,弟意屈吾见过临,盘桓朝夕,千万勿却。”希真欣然领诺。刘广亦:“相去无多,可以常来常往,彼此皆不寂寞。”三人说说谈谈。酒饭毕,天彪遂命备舆,邀希真同回景镇。

二人辞了刘广,一同起行,不多时同到了景镇署内。天彪邀希真到一所舍坐地,从人看茶,二人坐谈。希真看那里面,两旁架上,图书卷帙,鱼鳞也似排着;正中间供一幅关武安王圣像,又供一秋》,博山炉内焚著名香;桌案达架上,竖着那青龙偃月钢刀,着蓝布罩儿。天彪指着那秋》:“小弟不揣愚陋,窃着《秋大论》一编,包括二百四十二年之事,尚不曾脱稿。昔年泰山居士孙复曾着《秋尊王发微》十二卷,便是我的粉本。我看那孙复之论虽好,却嫌他有贬无褒,殊失圣人忠厚待人之意。今我此编,颇与他微有不同。”说罢,便取那稿本与希真看。果然议论闳博,义理渊,希真十分惊服。那天彪与希真则同案,寝则同榻,十分敬。希真每念起刘广那封回书在张百自忧虑,时常对天彪说起。天彪:“这不妨事。仁兄恐此地不稳,不如仍到舍下家父边去。令或在此,或同去,都好。只是目下天气炎,且待秋凉动。”希真犹豫未定,有时回刘广家看看,慧娘时常把术数劝解,希真只得暂住在云天彪。光陰迅速,不觉已是七月初旬天气。只因这一番,有分教:群居家小,忽遭意外戈;失势英雄,另建草茅事业。毕竟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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