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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二回女飞卫发怒锄dang寇志寇志(4/4)

有些意思。往常本师张真人说你的姻缘却在东北,我亦于东北上有段障必须去完了他,方好打内丹。我想别也无可托足,只有山东沂州府你的姨夫刘广。他义胆包天,与我最投契,只有他那里安得我们。但不知他为何削了职,近来又没个书信。你那两个表兄去年应武举,又都不中。我也正记念着要去看他,如今正好与你同去。你细着,慢慢地把些细收拾起,随只打两个包袱,其余都撇下了,不必可惜。只不可使养娘打。”丽卿:“爹爹吩咐,孩儿都省得。只是母亲的坟墓,又没个亲人,托谁照看?”希真:“不妨。因我又看得俅那厮的气焰也不久了,不过四五年之间,必然倒。那时太平,我同你再回故里,有何不可!”丽卿:“这房同这些皿都弃了?”希真:“我看得功名富贵如同粪土,连尚是假的,不过着他,不得不为他应酬,何争这些房屋皿!”丽卿:“先来的三个客,是什么人?”希真:“你不听得,一个姓范的,是本城人,我亦认得他,只是不十分。那两个是梁山上的盗,没来由说我去伙。我恁的没路走,也不犯贼!便贼,也不犯宋江的副手!吃我回覆了他。那厮们再来缠我,也未可定。只恐他那军师吴用亲来,那厮会放野火,倒要防备。闻得蔡京就要兵,那厮未必敢离巢袕。余外怕他怎的!”丽卿:“爹爹何不早说,我们却好捉住那厮,去到官领赏,可惜吃他走了!”希真瞪了一:“你又来了!你甚事?你捉来献与俅,他便封赠你不迭?”说罢,养娘正掌上灯,搬饭来。父女二人吃罢,苍、养娘收抬去,亦吃了。希真:“卿儿,去睡了罢!我去静室祭炼都-也。”丽卿应了一声,叫养娘照着,到后面箭园内亭上看了个转,弓箱内照应了火缸,又将各样军料理了一番来,关好园门,上楼去睡了。

希真自去静室了一番功课,祭炼毕,又运了一回内观坐功,恰已是三更天气,也归房去睡了。一早起来梳洗罢,叫起女儿来,吩咐:“我去回拜客,就回来。今日俅那里倘有人来,我不在家,你不可。”丽卿应了。陈希真一直走到九曲巷范天喜家,只见大门已开,一个苍躬着腰扫地。希真问:“大官人起来否?”苍忙丢了扫帚,应:“大官人因亲戚家婚嫁喜事,一早门了。”希真:“还有两位客官何在?”苍:“两个客官都回乡去了。天不亮动城门去的。老爷请里面拜茶。”陈希真:“我不去了。大官人回府,相烦说声:陈希真亲来谢步,夜来怠慢。”苍:“小人说便了,陈老爷慢去。”

陈希真一直回家,得门时,只见那拨火、愁太平两个,早在厅堂上坐等。希真忙抢一步上前:“失迎,失迎!二位好早,心用未?”那两个起:“便是一件要事,要报提辖得知。”希真惊:“什么事?”两个:“便是夜来小可见衙内回那话,衙内在府里整整吵闹了一夜,磕撞脑只要奔到府上来,吃我们捺住了。小可们兀自一夜不曾合。”希真:“却是为何?莫非老汉有恁不是。”两个:“只为小可们嘴快;不应说姑娘被责一节。衙内听得,跌脚捶,恨不得寻死,声声说害了好人,自己补自己,连夜要过来负荆。挨到天亮,又不敢径来。此刻已在巷茶店内候着,叫我两个先来通知。”希真听罢,呵呵大笑,谢罪:“什么理,衙内这般克己!快去请来坐地。”

三人脚不落地赶,只见衙内已在巷探看,后面又有两个亲随。见了陈希真,便来唱喏。陈希真连忙扶住:“罪过。老汉该死,请草堂上陪罪。”挽着手,一同回来。到得堂上,衙内先跪下去,磕捣蒜也似的:“我的老,我再三求恳你,你恁的这般执儿?如今反把令姑娘冤屈责罚,教我某死了鬼也难过。”陈希真连忙跪倒回礼,扶起衙内:“恁的这般颠倒说!老汉生不肖女儿,冒犯了衙内,此等责,算得什么?衙内不怪,已激不尽,不料衙内这般情。衙内坐地,老汉唤这小贱人来。”衙内假拦阻着,陈希真已去了。好半歇,领着丽卿妆艳裹,慢慢地来。衙内望见,扑翻就拜。希真慌忙架住:“衙内怎的…怎的不是折杀人?孩儿快回礼!”丽卿只得连忙跪下去,也拜了几拜。两个一齐立起。衙内:“姑娘,小人兀自不知,害得你苦,小人兀自难过了一夜。”丽卿:“家实是卤莽,懊悔不迭,亏杀衙内海涵。不省衙内有事不?”衙内连连答:“没事,没事。只愁姑娘问了贵手。”两个没脑呵呵大笑:“真叫不打不成相识。好个宽洪的衙内,好个贤德的姑娘!”陈希真:“旧话休再提起,且坐了谈心。”只见那孙、薛宝上前:“衙内还有一件事,要恳台允。”正是:粉蝶贪,撞着蛛丝殒命;灯蛾扑火,惹来红焰烧。毕竟不知衙内还说什么话,且看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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