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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回八仙布阵炼灵珠孝廉装病(5/5)

廉将帮凑他们些资本,他们如何推却,次日送他们行不数步,就有二十余里远,如何作歌,如何赠酒,及临行之言,从一一对周娘说了一遍。又:“我才饮他三杯便醉了一日一夜,怪异,若非神仙,怎有此奇事?”周娘:“曾听人讲,世间有等歹人,有缩地之法,略一举步便在十里之外,一日可行千里。又以迷药酒中,带在旁,见一孤商独贾,即取酒观之,饮酒一沾,便昏迷不醒,他却盗人银钱,剥人衣衫,到你醒来之时,无寻觅。若不慎之于前,终必悔之于后啊!”周娘话毕,王孝廉自思:娘终是女,若与她分辨,定然说不明白,不如顺她意见了结此事。于是便随:“娘所言极是。”

自此王孝廉常独自一人坐在书房,琢磨金重、无心昌之言,翻来覆去,默会其理。如此多日,忽然醒悟金重二字,合拢起来是个钟(锺)字,吴心昌作无心昌,昌字无心,是个吕字。明明是钟吕二仙前来度我,我今无缘,当面错过。越想越像,不觉失声叹:“可惜啊,可惜!”猛又想起临别之言:“会期原不远,记住两个三,仍从离遇,桥边了万缘。”不远就是近,两个三就是三月三,离遇就是分离之再相遇,了万缘就是万法皆归之意啊!想到此,不觉心生喜。

似箭,日月如梭,瞬息之间,残冬已尽,新又来。转就是三月,到了初三日,王孝廉私自离了家,还由旧路而至桥前,等候多时,不见二仙到来。王孝廉默想形像,心甚诚切,站立桥,东张西望,忽闻背后有人说:“孝廉公来得真早啊!”王孝廉回一看,正是去年那两位难友,忙上前拉着袖袄说:“二位大仙一去,可不想煞弟!”无心昌同金重到桥坐下,王孝廉双膝跪在面前说:“弟中孚,凡胎,不识上仙下降,多有亵渎,望乞原谅。今日重睹仙颜,真乃三生有幸,愿求指示迷途,使得大,弟恩不浅。”说罢,只是叩。只见二人呵呵大笑,笑罢改变了容貌,左边一人手持宝扇,挽双髻,披敞衣,面如重枣,目似朗星,一长须垂于前。右边一人九梁巾,穿黄袍,面如满月,人,佩宝剑一把。果是钟离老祖与吕祖纯,王孝廉见状只是跪拜,低不敢仰视。

宾上前扶起王孝廉:“孝廉请起,我等授你大。”于是钟离权和吕宾向王孝廉传授了大之理与修之法。最后吕宾又说:“修即修真,真乃纯真不假之意。人谁无真心?一转便非了。人谁无真意?一杂便忘了。人谁无真情?一偏便差了;初心为真,变幻即为假心。始意为真,计较即为假意。至情为真,乖张即为假情。由真心而有真意,由真意而有真情。尝见修之士,动则私念迭起,念之私即心不真;静则念相循,念有即心不真。私不绝,就会全无真意,或半真半假。修真者,需修去心外之心,意外之意,情外之情,当于举念发言时,提起天良,放下人心,不许疑二其心,混杂其意,方为真心真意真情,一毫不假,是为真。”

宾说完,即与钟离权腾云而去,王孝廉望空拜谢。拜毕,仰面瞻仰空中,默想仙容。忽然王茂同玉娃来到,玉娃说:“我们奉娘之命,前来找寻家爷。因疑在此,今果得遇,请即归家免得娘挂念。”王孝廉乃随其缓缓而行,一路默记吕祖所传之。归得家来,不内室,竟到书室坐下。周娘见其不言不语且若有所思的样,便劝:“官人屡次轻外,常使妾担忧,只恐有沾品行,取笑于乡人。官人屡不听劝,如何是好?”

王孝廉正在默想玄功,竟未注意到周娘来,更没注意到她在说些什么,只是最后猛听见周娘在说如何是好?他也摸不着脑,便随:“怎么如何是好,如何是不好?”娘见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,便不再言语,独自退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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